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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陪我下六博棋!”
这闯入高泉宫无人敢拦的少年,自然是始皇最宠的小公子胡亥。
他今年已经十六岁,却依旧少年意气,趾高气扬。
他的身后跟着数个高泉宫的侍卫,见扶苏的目光投了过来,连忙低头跪了一地。
扶苏按了按微痛的太阳穴,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他也不能真的对这些侍卫做什么惩罚。
见胡亥眼中流露天真懵懂,扶苏心中的不悦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从嘴边淡然溢出。
胡亥不学无术,但察言观色的本领却是一等一的。
见自家皇兄表情松动,便立刻一撩衣袍,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扶苏的对面。
他的心情颇佳,甚至还不忘跟一旁的绿袍青年示威似的龇了龇牙。
绿袍青年熟视无睹,低着头专心地用药杵摆弄着青金鼎中的药泥。
胡亥盯着那尊青金鼎和旁边的瓶瓶罐罐看了片刻,朝外面嚷道:“孙朔!
把六博棋呈上来!”
刚挥了挥手让那些侍卫退下,扶苏就注意到走进亭台手中捧着一盒六博棋的小内侍,相貌有些眼生。
他随口问了一句:“这不是孙朔吧?”
原来那个孙朔他经常见到,是个圆脸的少年,长相憨厚。
而现在这个相貌青涩,还不知道有没有胡亥年纪大呢,到底是谁伺候谁啊?
胡亥闻言一滞,旋即却理直气壮地纠正道:“他就叫孙朔!
皇兄你记错了,孙朔一直长这样。”
扶苏皱了皱眉,猜测原本的孙朔恐怕凶多吉少。
虽然其中必有缘由,但他毕竟不想多管胡亥的事情,也就没有再细问。
皓月当空,嘲风如往常一样,美滋滋地蹲在房檐上,低头偷窥后宫妃子们的日常斗争。
没办法,谁让它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聊呢。
啧,自从阿罗那小子长大后,就变忙啦!
就很少来房檐上陪它说话啦!
真是不可爱……
嘲风心里腹诽着,忍不住口中也就嘀咕了出来。
一旁的鹞鹰听到,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好啦,不要再在意了,阿罗只是长大了而已。”
鹞鹰叹了口气,顿了顿,还是提醒道,“况且,他毕竟只是个人类,会生老病死,陪不了我们多久的。”
“胡说什么!
阿罗才多大点!
离死还早着呢!”
嘲风心塞地嚷嚷着,“而且他最近不都在炼丹吗?说不定可以炼成长生不老药……”
嘲风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就去寻找绿袍青年的身影,却震惊地发现不管高泉宫还是咸阳宫,它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这不应该啊!
明明之前它还瞄到阿罗如往常一样去院子里收集月露啊!
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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