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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澈面上神情不见一丝松动:‘你不要往旁处想,我没有任何恶意。
你坚持否认,是否有何顾虑?’
顾云容觉得桓澈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洞察力过分敏锐,所以她很少在他面前伪饰心思。
但从前她是他的王妃,又一门心思想要争取他,行事都要小心翼翼,如今可不同了。
顾云容一拍桌子,身体前倾,讽笑道:“就算您说的都对,那又如何呢?”
他又犹豫片刻,终于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想与你说,你不必有所顾忌,其实我……我也对你有意,我又已到了婚配之年……”
他话未说完就见顾云容蓦地瞪大眼睛,身子一歪就从绣墩上摔了下来。
不是惊喜也不是激动,倒像是……吓得。
吓得?
他起身上前扶她时,却见方才还镇定自若甚至气势汹汹的少女,此刻惊恐万状地抬手推他。
顾云容慌手慌脚地爬起来:“时……时候不早了,殿下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的好。”
桓澈却是不改认真之态。
他觉得眼下是剖白心意的好时机,打算将要说的一股脑说出来:“我是诚意十足的,你不要有所怀疑。
我这些日子想了许多,难得遇上心仪的姑娘,我不想错失……”
顾云容听着他这一连串的话,只觉一个又一个炸雷在头上轰开,末了彻底跌坐到了地上。
她扶着桌沿勉力半蹲在他对面,觉得有点害怕。
真是疯了,上辈子与她做了小半年夫妻都没喜欢上她的人,今生与她的的相处时光尚不及前世的十分之一,竟然说喜欢她?
顾云容真的禁不住对眼前人的芯子产生了怀疑。
这家伙的身体莫非也易主了?
她顾不上许多,踉跄着跑去关窗户。
但她尚未将窗扉阖上,桓澈便疾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屋里闷,莫要关窗。”
顾云容一转头,就对上了他略有些躲闪的目光。
她缓缓收回了手。
是桓澈本人了。
他方才冲过来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目光的闪躲也不像是能瞬间装出来的。
那这就真的玄幻了。
顾云容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她看着这样的桓澈竟然有些害怕。
顾云容一再表示要缓一缓,但桓澈认为她不过是在逃避,两人拉扯追躲之间,顾云容出了房门。
桓澈见她扶着船舷吹风喘息,一步一步靠过去:“莫要站在那里,仔细风浪骤大,舟船不稳……”
他话未落音,寂静的水面上突然一股巨风平波而起,他们所处的是画舫的末端,动荡颇大,风浪狂袭下,顾云容来不及退后,脚下失衡,身体一偏,竟是要往江中栽倒。
桓澈一惊,离弦之箭一样冲上前,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半个身子已经倾斜下去的顾云容,奋力一扯,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
一串举动下来快如惊雷,不过眨眼的工夫。
顾云容也是吓得不轻,这江水深得很,又伴有大风,若是她当真掉下去,即便有人当即跳下去救她,怕也是凶险。
可方才还无风无浪的,船舷也足够高,她会一瞬间就失去了平衡,大约也跟她此刻头脑晕乎有关。
她大喘了几回才缓过来,一回魂就发现自己还趴在他怀里。
桓澈发觉她浑身瑟瑟,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是害怕还是冷?你穿得这样单薄,仔细着凉。”
顾云容咬牙,你要是不大半夜跑来发疯,我何至于出来,本来就打算睡了,当然穿得单薄!
桓澈把顾云容放到床上,又将床上锦衾为她披好,这才道:“今晚之事不要向旁人提起。
我所说的那些话,你再仔细想一想,想好了来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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