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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前世经历,礼仪规矩于她而言几成习惯,跪拜大礼她也能做得十分标准。
但她而今不能照着宫里那一套来,否则桓澈见了不知要作何想。
所以她适才只是力求端正。
因着紧张,即便跪的时候并不长,顾云容也觉格外煎熬。
因此等桓澈道了“平身”
,她起身时,面上情态便与来时殊异。
双颊潮红,眼波潋滟,白腻如脂的玉肌上浮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竟有几分绮艳意味。
因未至及笄之年,美人眉眼之间蕴着些许稚气,但明丽娇冶之态已显现无疑。
一旁的拏云看得直抽气。
殿下莫不是故意的吧?
桓澈翻阅着手里的关文案卷,淡漠道:“拏云问她。”
桓澈的嗓音冽冽清润,悦耳非常,令人闻之如见霁月光风。
顾云容再度听见他这把嗓音,不免恍惚,心中喟叹不已。
拏云整肃了神色,转向顾云容:“姑娘来说说,殿下来京那日,你为何会领着几个家下人躲在岸边樱花林里远观?”
顾云容一愣,原是为着这事?那他为何要等过了一个月再传问?
她不能说出实情,只答说头先听闻朝廷会派一个钦差来查案,便想在钦差大人抵达时前去鸣冤。
拏云道:“照你这般说,你父亲是被构陷了么?”
顾云容忙道:“正是!
万望殿下明察,还家父一个公道!”
说话间又诚心诚意朝桓澈一礼。
晕色愈艳,眸如含水。
桓澈倏而道:“你可有凭证?”
顾云容一僵,旋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通倭大罪是钱塘知县强加于家父身上的,为的不过是给自己脱罪!
知县万良兴许已捏造了一干证据,以坐实家父罪名。
事出突然,民女实难拿出凭据来证家父清白。”
“孤今日才开始审阅卷宗,对顾同甫一案始末所知不多,你先将来龙去脉讲上一讲也无妨。
只切记,不可道一句虚言。”
顾云容额头青筋直跳。
才……才开始审阅卷宗?那之前的一个月做什么去了?真看景去了?父亲的案子是跟于思贤的案子绑在一起的,而于思贤之事关乎抗倭,倭寇不知何时就会卷土重来,查案应当迫在眉睫才是。
她有时真想撬开桓澈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顾云容沉了沉气,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嘉兴、平望大战的前后一五一十地道给桓澈。
桓澈听她讲罢,沉吟一回,道:“你父亲也参与了那场抗倭大战?”
顾云容点头:“是,家父是万良身边书办,当时随万良去的。”
“你阖家是世代居于杭州府么?”
“是。”
“你还有个兄长,是个正在进学的士子,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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