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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谢景定要将这匣子塞给她,说她不肯要他就不走。
她算着桓澈快到了,便佯作接受,打算前脚收下后脚回城后就使人原封不动地送回谢家。
她跟谢景已经完全不可能了,自然不能再收他的礼。
她才一转头,就对上了桓澈莫测的目光。
顾云容懵了一下,她几息之前看他还在五丈开外,怎么转个头的工夫就到跟前来了?
“藏什么呢?”
桓澈面上看不出喜怒,声音也是平淡无波,但顾云容就是能感觉出他生气了。
顾云容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她又没有迟到。
“没有什么,”
顾云容不想与他废话,“不知殿下将我叫至此,有何贵干?”
“我不将你叫至此处,你也会来的,不是么?你不是还约了人么?”
顾云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你既早来了为何不现身?表兄只是来给我补送生辰礼的。”
她说罢才发觉她忘记用敬称了,但桓澈仿佛并未发现。
“你喜欢谢景?”
“这与殿下何干?殿下若无他事,我便……”
桓澈面沉如水:“你觉着我在海宁县出手相助是为哪般?”
顾云容直想笑。
他想让她怎么想?难道认为他当真对她有意?这可能么?他还是他,难不成如今相处的时日还不及前世多,反而喜欢上她了?
这太奇怪了。
桓澈见她眼中竟透出些讥诮的意味,一时气得居然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是在装傻?
顾云容觉得敞开了说最好:“我头先也说了我欠殿下一个人情,殿下若有什么差遣不妨直言,再过几日,我就要离开钱塘县了,怕是不好还人情。”
她留意到他好似一直未曾发现她在称呼上的随意。
有一瞬间她觉得这是一种纵容,但很快又觉得自己怕是疯了。
“你可以走了,”
桓澈的声音生硬紧绷,仿佛在隐忍着什么,“你不是说回城之后要将谢景的礼物物归原主么?交给我,我命人还与谢景。”
顾云容一惊,她跟秋棠说的话居然被他听去了,这耳朵简直跟驴耳朵一样尖。
桓澈折返马车旁,将匣子随手丢给握雾,回身入了车厢。
他需要冷静。
他方才竟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看到顾云容跟谢景立在本是他们约好的地方,心里就止不住泛酸。
兼且后来顾云容疑似跟他装傻,他险些忍不住将她狠狠压到桥墩上,让她好好看看他究竟为何会出手帮她!
他担心自己会当场失控,所以迅速离开了,想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完。
他耳旁回响起她的诸般言语,最后停在了两句话上。
再过几日,我就要离开钱塘县了。
他只觉心里的一团乱麻又被揉了一遍。
他必须尽快作出决定。
桓澈立了少顷,不知在想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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