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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重新回到墙角,看着一桌子还算丰盛的饭菜却没有胃口,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一见到郭奎就直接扑过去喊冤?还有便宜父亲派遣这样一个跟自己没关系没耐心又不是三法司的人来给自己送行到底是什么意思?
半个时辰后,天牢另一头的铁门再次被人打开,这次进来的人有点多,听杂乱脚步声应该是牢头和几个狱卒,一行人还是直奔苏晨所在的房间。
苏晨知道应该是提自己前往西市牌楼了!
苏晨看了一眼桌子上没有动的饭菜,又看看光秃秃的四面墙壁,心中祈祷希望待会去刑场的路上不要蒙着头,也好让自己看看这个大楚帝都的街道是个什么样子。
哐当,铁门打开,牢头走进来麻利地打开脚链的另一头,那熟悉的声音传来:“六殿下,请。”
苏晨没有犹豫迈步就朝着廊坊外走去,让苏晨有点意外的是那名不苟言笑的狱卒竟然快步跑上来捡起拖在地上的一段脚链跟在他身后,旁边的牢头也没有制止。
苏晨回头朝着那狱卒感激一笑心中却更加苦涩,自己好歹是个皇子居然沦落到被这好心的狱卒同情了。
等狱卒将他带到地面和几个人完成交接之后,苏晨发现来接他的竟然是一名太监,那太监让牢头去掉了苏晨的脚链然后将他塞进了一辆马车,似乎并不担心苏晨就此逃脱。
马车没有窗户,坐在里面什么也看不见,苏晨心中骂娘,老子穿越过来三天了,连这个世界都没好好看过一眼,这死太监真是欺人太甚。
驾车的是个老手,马车在街道上走得很快,滴答滴答的马蹄声很有节奏感,苏晨却无心欣赏,每一声马蹄都像是催命的丧钟敲打着他的心。
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无法确定马车周围跟了多少带兵器的人。
乾清宫,武帝神情古怪地看着一脸晦气的郭奎忍不住问道:“老六把你怎么啦?”
郭奎苦着脸:“圣上,六殿下嫌弃臣的酒不好喝,一口下去全部吐到臣身上了……”
郭奎满脸郁闷地将自己前去探监的经过与武帝说了说。
武帝沉吟一会问道:“老六没哭哭啼啼地向你喊冤,就问了你一个问题?”
郭奎点点头:“六殿下平日里看着窝囊,今天知道自己要被砍头了倒是还算硬气,臣怀疑他是在报复臣,怪我不给他求情故意泼臣身上的。
还有圣上,六殿下不求情也不说遗言问臣莫名其妙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武帝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如果是朕问你这个问题,你该如何回答?”
郭奎挠挠头看看武帝:“圣上你应该不稀罕俺手里的宝贝,其他堂兄弟和表兄弟的话,俺当然留给儿子啊,俺又不傻!”
武帝点点头:“老六不是没喊冤,他只是知道哭天喊地没用,还不如用最平静的话说最深刻的道理。”
郭奎一脸茫然:“圣上,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俺六殿下那个问题有什么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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