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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三儿稍稍抬头看了看奏本边角盖着的红章,默默算了下来回时间,也有些惊奇道:“按时间看来端州那没收到宫里的回文。”
奇了怪了。
明明半个月前就已经批了国库的钱下去,为什么又发急件?难道没有回信?
连鲤有些迷惑,心想着过会儿处理完手头的这几份再去太后宫中问问,便也略过不再多问,继续说道:“明儿还有什么安排?”
“明日陛下御书学堂完课后,择选侍读。”
侯三儿笑眯眯地说道,“太后也请了石兰姑姑送来口信,明日邀陛下一同用晚膳。”
“侍读?”
连鲤愣了愣,这才依稀记起月前自己落了水导致择选侍读的事情拖后了,这么一想又想到了被自己连累的元香,于是点点头吩咐道:“对了,回头记得去取些钱给那些被罚出宫的宫人,毕竟也受委屈了。
元香那里你也帮着打点一下,回头朕向母后要她回来。”
侯三儿的有些怪异的神色一闪而过,行礼应下。
连鲤的心思此时不在这里,也没发现什么异样,收拾一番后便遣走了其他宫人,四下瞧了瞧自顾自掏出枕头下压着的奇书,有些迫不及待地翻开来看。
她早上去学堂之前留了些疑问,期待着书里的那人能够解答。
[师父我中的毒怎么解啊]
[师父我这练的什么功啊]
[师父你是不是妖怪啊]
[师父你……]
[师父……]
好吧……她承认问的问题有点多了。
果然,在前几天的对话下,又出现了新的信息。
[废话真多。
((‵□′))]那人如是写道,嫌弃说道:[还不赶紧看功诀。
]
咦?
连鲤有些惊奇地看着后边画着的几点笔画成的小头像,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好像一个人怒气冲冲掀桌而起的模样。
她边忍着笑边化开了墨,想了想,最终严肃地写下几个字。
[师父,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她等了一会儿见没来回复,又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咬了咬下唇,继续写道:[师父,认真练功前我需要先去查一件事。
]
事实上,她想说的更多。
她想说,她需要去查一件事,但是不知道怎么查,怎么去找,找的是什么,就算找到了什么又该怎么办……
不知为何,连鲤心里对荒废的长生殿与洪夫人的死都有些在意,这种在意的感觉让她这几天都有些烦躁,好像有什么堵在心口一样……又好像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正躲在黑暗的地方看着自己一样的异样感觉,跟这闷热的乌云一样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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