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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背着手来回踱步,念香目不转睛的看他紧皱的眉头,悠悠说出一句不知该不该说的话:“皇上是怕烧了她的画像吧?”
赵匡胤霎时僵在那,吃惊的望着念香,时间就像凝固在了那一刻,听不到两人的任何言语,只有两颗挣扎的心在撕裂。
直到方达回报说:“无大碍,是点树叶子不小心引着了后墙上的篱笆。”
赵匡胤挥挥手让他下去,方达瞟了一眼主子,心知肚明的退了下去。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赵匡胤淡淡的说,“既这样,倒不如同朕去梧桐苑看看,也了了你的心结。”
再一次来到梧桐苑,念香实没想到会是和他同来,他那飘忽的神色让念香心中隐隐作痛,她知道,她不可能是他今生的破例,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唯一,这是自己的宿命,也是他的,虽深知这些,却仍是减轻不了心中的伤痛。
站在那女子的画像前,念香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若不是自己与她的相似怎会被裴鑫接入宫中,又怎会得到皇上的垂爱,可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希望她是独一无二的,不是某人的替代品,而这是她能左右,能选择的吗?
赵匡胤端详着画中人,又细细看看念香,淡然地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朕当初确实很爱她,不是因为她的花容月貌,而是因为她的一首诗,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
十四万人齐卸甲,宁无一个是男儿。”
“一介女流有此等骨气,实属难得,只可惜她错付终身······”
念香忍不住接口道。
“她可能并非那样想,孟昶或许不是个好君王,但未必不是个好丈夫,能让一个女子终生想念,至死不渝,难道不算一种成功吗?能让一个女子为他冒死,难道不是一种胜利吗?至死,她心中都不曾忘记过他,能有人想着自己,念着自己,他也算死得其所了。”
赵匡胤顿了一下,指着另一幅画像道:“这就是他,孟昶。”
念香的心几乎要停止了,天啊!
他知道那是孟昶,他知道一切,王甫这么多年提心吊胆保守的秘密,却原来早已成了他了然于心的事,这一切是多么的讽刺啊,她结结巴巴的问:“你······知道?”
他苦笑着:“朕,难道就那么傻吗?傻的瞎了双眼,傻的迷了心智?”
“那,为什么······”
“为什么听之任之?为什么充耳不闻?为什么将错就错?”
赵匡胤接着念香的话,反问道。
念香傻愣愣的看着他,他或许比自己想象的、了解的要深沉内敛。
“费贵妃的谎言朕听得出来,王甫的谎言更加容易辨识,因为他惊恐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的心。
不追究,不等于朕愚蠢,放纵和饶恕只因心中有爱,朕爱她的才学,爱她的骨气,甚至爱她的专情与执着。”
念香听他说完,脱口问:“皇上爱我也是因为她?”
赵匡胤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就那么不自信?而朕,就那么不让你相信吗?”
念香垂下头,他走近自己的身侧,听他在耳边说:“念香,答应朕,无论何时,都不要骗朕,好吗?”
念香吃惊地看着如同孩子般乞求的眼神,原来他也有脆弱的时候,他又说:“朕不想再被伤一次,朕······”
念香的心抽搐着,喃喃自语一般:“不骗你······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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