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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望有些沮丧,道:“丁大叔,那可也不一定,我这剑很古怪,害得我最近总做梦,甚至做白日梦呢。”
当下将这几日情形说给丁垂云听了,至于昨夜梦见自己杀了赵冰翼之事,轩辕望有意略过不提。
丁垂云微微一笑,他只道是这少年乍得一柄古剑,难免会浮想连翩,也没有往心里去。
他抹了一把唇边的酒渍,道:“阿望,你陪我这么久,丁大叔没有什么可以谢你的,你记住一句话。”
轩辕望侧过头去,仔细端详在思忖的丁垂云,丁垂云足足停了有一盏茶的功夫,道:“你记着,若是你真有心出人头地,去学魔石技艺,终有一日这世上一切都离不开魔石。”
轩辕望略有些失望,他起先还以为丁垂云将传他什么剑艺秘决,没想到丁垂云说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少年人总是如此,将成人历经人间冷暖辛酸而得到的经验当作耳边风,直到有朝一日,在自己选择的那条路上撞得头破血流,方才明白老人的每一句每一字,都充满着智慧。
第二日当轩辕望再去丁垂云家中时,发觉这位剑匠已经离开了华州府城,他的屋子据邻居说留给了轩辕望。
从邻居家中拿到了钥匙,轩辕望走进这空荡荡的屋子,里面简朴的陈设依旧,里面的住宿者却已渺然不知所终。
轩辕望自懂事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沉重的悲凉,他甚至开始思忖,自己今后会做什么。
当夜他又告了假,在丁垂云的屋中睡去。
他已经放弃了抛掉那柄邪剑的想法,但那剑若是放在云想绸缎庄中难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因此他将剑带到了丁垂云屋中,挂在床头。
夜里,他似乎看见一团白光自剑上升起,那团白光慢慢凝聚,终于成为一个衣袂飘荡有如天人的女子。
“你是谁!”
他惊颤地问道。
“这儿不错,比你那间屋子要好多了,我喜欢这里,这里到处都有……都有一种味道,剑的味道。”
那女子声音悦耳有如天簌,轩辕望猛然想起,自己将剑弃入赏心湖的那一夜,这个女子也来到自己的床头。
难道说……这个女子竟然就是那柄邪剑?似乎从轩辕望的表情中看到了他的想法,这个眉宇不清的女子微微点头:“你还算没有笨到家。”
“你……要做什么?”
轩辕望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强忍着牙齿打颤的感觉问道。
“我要做什么……我要在这住下来!”
“哦,我本来就要把剑留在这。”
轩辕望松了口气,神情放松了些,“丁大叔把屋子给我了,你可以一直住在这。”
“我还要你留在这里陪我住!”
那女子的第二个要求让轩辕望险些从床上栽了下来,他慌忙道:“这不成,这不成,虽然你是……可你还是个女子,我怎能同你住在一起?”
“哼,你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女子衣袖一拂,轩辕望只觉凉意刺骨,他哆嗦了几下,牙齿都打颤起来:“我……我也不愿意啊……”
“我要你住这里陪我,是你十世修来的福分,你还敢拒绝?”
那女子口气很霸道,但声音却清幽动人,让轩辕望心中的畏惧减了几分。
轩辕望呐呐了半晌,道:“可是,可是我尚要回云想绸缎庄里做活儿,不可能天天住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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