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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了眯眼睛,躲避一线透过枝叶直射在他脸的阳光:“你的剑技,还有柳孤寒的剑技,让我发觉神洲余国原来并不只有一人而已……”
轩辕望侧耳听他缓缓诉说,心中却百思不得其解,他说神洲余国不只一人,那一人是谁?
“轩辕望,你可曾有过一个对手,自学剑起你就从不能取胜么?”
看到轩辕望眼中的疑惑,诸葛眠风问道。
轩辕望低头沉思了会儿,自己学剑还差些日子才满一年,若不是绯雨为自己奠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达到今天的境界,但自从自己正式与人斗剑来,似乎还没有哪个对手让自己觉得不可战胜……不,除了那个人,那时自己不懂剑,因此看不出那个人的厉害,这些日子自己进展神速,每每回想起来,那人的剑技自己实在是没有丝毫把握……
“赵冰翼?”
轩辕望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侧脸看着诸葛眠风。
“正是她,赵冰翼。”
诸葛眠风苦笑,吐出这个名字他的神情有些复杂,过了会儿他又道:“我十岁正式练剑,那时赵冰翼才六岁,如今我练剑八载,在京城年轻一代剑士中也算是个人物,与其他同龄剑士斗剑总是互有胜负,但唯独与赵冰翼十一次斗剑十一次皆败……”
“不仅是我,整个京城习剑少年没有人是她对手,甚至许多成名多年的剑匠剑师都败在她剑下。
虽然如今剑技式微,但我自认数百年来年轻剑士能到我这地步者并不多,可却无法在赵冰翼处获得半点机会,轩辕望,虽然你击败了我,但我说你如今还不是她对手,你信也不信?”
轩辕望低下头来,思绪倾刻间回到近一年前,赵冰翼与华州府城的剑匠丁垂云丁大叔那一场斗剑,赵冰翼任丁大叔狂攻数十剑,却不曾给丁大叔一丝毫取胜之机,当她将丁大叔的厚土剑门剑式看完之后,只一剑沧海月明,便彻底击败了丁大叔。
自己如今或者也有击败丁垂云的能力,但象她那样轻松自若恐怕还不可能。
“我确实不是她对手。”
想到这里,轩辕望垂下双眉,轻声道。
“我有个感觉,你与赵冰翼迟早会有一战!”
诸葛眠风扬起双眉,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我相信我的感觉,我却不希望你与赵冰翼交战,与赵冰翼决战的,应是我,也只有我!”
他身上发出的强烈的斗志让轩辕望抬起头来,诸葛眠风已近成年的脸上,不再有那慵懒的神情,而是坚毅与果决。
“大半年前我随傅恩师、赵冰翼来这扶英,看到赵冰翼横扫扶英少年剑士,除了当时尚在深山修行的武哲光,赵冰翼在扶英仍是所向无敌。
那时我心中便决定留下来,我若在赵冰翼身边,便很难再在剑技上有所进展。
但如今见了你,我又决意回神洲大余,我将遍访明师,一定要让自己剑技更进一步。”
说到这儿,诸葛眠风猛然转向轩辕望:“在那之后,在我击败赵冰翼之前,我定要先击败你。”
轩辕望的心怦地跳了一下,他明白,诸葛眠风这样当面说出来不亚于是立下了誓言,自己从今以后便要时时记着这个对手了。
“所以,你要全力练剑,我不希望我再见到你时,你却止步不前。”
说到这一句,诸葛眠风的神情又由激动转为平静,他哈哈一笑:“总之这就是我要说的,代我向那位姑娘问好,轩辕望,再会了。”
“再会了。”
不自觉地,轩辕望拔出剑,与诸葛眠风击剑行礼,诸葛眠风施施然走出了灌木林,轩辕望站在那儿发了会呆,也慢慢走了出去。
看出了轩辕望神情有些异常,迎来的绯雨顽笑了两句,轩辕望却始终心事重重。
因为,他对于有诸葛眠风这样的一个对手并不担忧,却对诸葛眠风的预感极担忧。
“我有一个感觉,你与赵冰翼迟早会有一战!”
轩辕望蓦然想起那天赵冰翼与丁垂云斗剑之时,自己原本可以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结果却是拼命逃走,直到那最后一剑时自己才扭回头看到赵冰翼施展那式沧海月明,自己当时为何会想逃走?
难道说,自己那时心中,就也意识到了自己与赵冰翼迟早会有一战么?
回到住处,迎面遇上崔远钟,他刚刚送武哲光回来。
两人见面,都是一陈沉默,在站进院门前,崔远钟忽然一笑:“阿望,武哲光约我一战。”
轩辕望一愕,看来有麻烦的,并不只自己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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