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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望有些激动,带着青春气息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管伯看了看他,这才发现到,这个小子不知何时起嗓子开始变音了。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无父无母的孩子,总是要生长得慢些,却更早地挑起生活的担子。
“阿望,没到目的前,就不能说结束。”
管伯道,“还没进城,便不能说一切都太平。”
仿佛是为老人的这句话作注脚,丁丁当当的兵刃交击之声传入了众人耳中,管伯眯成细缝的眼中忽然射出电一样的光,一刹那间把轩辕望几乎吓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老态龙钟动作迟缓的管伯,并不象他表面那样简单。
车队拐了个小弯,绕过遮住视线的几丛杂树便是一马平川了。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两个人影裹在一片寒光之中,在路边荒野间翻转挪移,有如一双蝶儿穿花绕树一般。
“啊,剑!”
轩辕望的眼中放出光来,他到东都开定,一则是因为想见识丁垂云所说的魔石之车,二则他以为开定这样的大地方一定能寻着好老师教自己真正的剑艺。
绯雨宿在那柄邪剑中多年,她还记得的剑招并不多,除了一些入门的技巧外,这一路行来之后,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轩辕望的了。
她自己也觉得极为奇怪,为何自己竟然会将许多极为高明的剑招都忘怀,甚至连那个将自己封住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都忘得一干二净。
那两个人影显然不是在练剑,而是在进行殊死的搏斗。
他们的动作极快,管伯从眯缝的眼中瞧了许久,禁不住啧啧道:“一代新人换旧人。”
轩辕望握紧拳头,呼吸有些急促,双眼眨也不眨,满脸都是欣羡之色,良久,他轻轻叹了声:“他们年纪,和我一般大啊……”
“咦。”
管伯听了有些吃惊,收回目光对轩辕望道:“阿望,你看得清那两个人?”
“是,管伯,那两个人年纪和我一般大。”
轩辕望没有移开眼睛,只是渴望地看着这两个人,这两个人虽然打得不象那天赵冰翼与丁垂云那般凌厉,但他们迅捷如风的身法,干净利落的动作,比起那一天的比斗又有所不同。
那两人比斗之处距驿道有三百余步,驿道边停下看热闹的人不少,但都不敢靠近。
管伯的车队慢慢从围观者身后经过,虽然轩辕望拼命扭转脖子想再看下去,但终究还是越距越远了。
“算了,又是不分胜负。”
两人激斗良久,终于都停了手,打到如今仍不分胜负,再较量下去就不是较量剑艺,而是较量耐力了。
“你最近下了不少苦功啊。”
说话的少年细长的眼睛晶亮,他外表很英挺,脸上的汗水在夕阳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让他白皙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风彩。
他手中握着的剑大约三尺长,剑锷如云片般张开,金色的剑芒不断地跳跃,象想要腾空跃起的金龙。
“崔远钟,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还有你那个败家子的师父。”
对面的少年有涨得通红,似乎还有几分羞怒,对于自己不能击败对手,他十分不满。
“算了吧,就凭东都开定的这些剑匠剑师们,还没有谁是我老师的对手。
至于你凤羽,还是先打败我再吹牛。”
崔远钟并没有因为对方侮辱自己的师父而愤怒,他相当不在意的一笑,有些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
两人又相互瞪了一眼,就愤愤然散开。
崔远钟看了看太阳,撒开腿向开定城跑去,而凤羽则走上旁边的一条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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