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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宰却楞了一下,有些犹豫——书中说明,这刘若宰犹豫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祖籍乃是山东梁山,大名鼎鼎的起义造反军老窝!
天启二年的壬戌科会试,刘若宰就是因为祖籍出身不好,被当时的主考官从进士名单中划去,这才导致名落孙山,现在明熹宗又亲自问出这个问题,刘若宰就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了。
“胤平兄,说你是后来才迁居到梁山的。”
跪在一旁的余煌知道刘若宰的出身情况,便压低声音好心建议道。
可刘若宰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咬牙答道:“回禀皇上,草民的祖籍是山东水泊梁山。”
“山东水泊梁山?就是那个宋江造反的水泊梁山?”
明熹宗果然拉下了脸,哼道:“那你是后来迁居过去的?还是祖辈上就住在那里?”
“回禀皇上,草民的祖上世世代代都是山东梁山人。”
刘若宰回答得非常干脆。
这么一来,明熹宗脸色更难看就不用说了,担心朝廷里出现一股鲁党势力的东林党众官则是眉开眼笑,东林党天巧星浪子左春坊左谕德——也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江左三大家之一的钱谦益乘机出列,奏道:“启禀万岁,自天启元年以来,彗星屡屡白昼犯日,各地灾荒不乱,反贼群起,建奴犯边,在这个时候钦点一个出身于梁山水泊的学子为状元,微臣认为十分不妥,望皇上三思。”
明熹宗面无表情,心中却已决定采纳钱谦益的意见,把这个倒霉的刘若宰从得中名单中剔出去(注)。
而魏忠贤一党的人虽然很反感东林党的拉帮结派和排除异己,可是看明熹宗神色不善,还是乖乖的闭嘴,不去触明熹宗的这个霉头。
只有刘若宰本人虽然明明知道自己肯定要倒霉了,表情却非常坦然,只是在心中安慰自己道:“圣人云:诚者,信也!
唉,我若欺君,或可保住状元头衔,却失信于天下。
现在我虽然很可能落榜,却可无愧于天下了。”
“皇上,草民有话要说。”
正当明熹宗因为刘若宰的出身问题心情极为不爽时,咱们的张大少爷忽然开口了,离席下拜,指着正在暗中偷乐的钱谦益朗声说道:“皇上,草民认为这位大人所言大误,不仅欺君,而且误国误民,请皇上治其妖言惑众之罪!”
说罢,张大少爷又指着刘若宰说道:“至于这位考生,草民认为状元非他莫属。”
张大少爷的话还没说完,金銮殿就已经是一片喧哗,魏忠贤一党是惊讶于张大少爷到现在一个字没写自身难保,怎么还跳出来帮一个毫无关系的刘若宰说话?刘若宰本人则是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敢出来冒犯天颜,替自己说公道话。
而东林党官员却是个个怒形于色,无不心说这股新兴鲁党来势不小,一个个还没有功名官职就敢拉帮结派和东林党对抗。
至于被张大少爷指责的钱谦益本人更是暴跳如雷,喝道:“张好古,你一个殿试考生,上得殿来不做文章、不写一字、只顾贪睡也就罢了,现在还敢指责本官的忠贞之言是误国误民?你倒给我说来听听,我的话里到底有什么误国误民的地方?”
“张好古!”
明熹宗也极不高兴的哼道:“钱爱卿的话有什么误国误民的地方?”
“太阳他娘!
赌一把了!”
张大少爷心中咬牙,心道:“反正交白卷上去,魏老太监肯定不会放过老子!
老子不如赌上一把,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注:刘若宰因为祖籍是水泊梁山在天启五年丢掉状元一事,出自野史和民间传说,多用于激励世人诚信做人,是否史实已无从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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