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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简直就是工商行的九千岁!”
张大少爷心中嘀咕。
而对面的李家国又嚣张跋扈的大叫道:“钦差大人,这事怎么说?如果你要抓我去见官,那我们现在就走。
不过李家国相信,这世上还是正人君子多卑鄙小人少,清官多贪官少,官司就是打到金銮殿上,也会有人为我做主。”
“肖传。”
沉吟了许久,张大少爷终于一咬牙,命令道:“把你的人叫回来,开船,走人。”
那边肖传虽然气不过李家国故意找茬,可张大少爷都已经忍气吞声了,肖传还是乖乖叫回跳到货船上的锦衣卫,领着剩下的四条船,在李家国的得意大笑和周围商船货船的哄笑声中,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继续向南离去。
“没用的东西,别人撞了你堂堂钦差大臣的船,连个屁都不敢放,算不算男人?”
船舱里传来张清刺耳的讽刺声。
张大少爷懒得理他,只是指着远处仍然在狂笑大笑的李家国一伙人,向气得脸色铁青的肖传和陈剑煌一伙人咬牙切齿的说道:“肖大哥,陈十三哥,还有各位兄弟,你们都别急,总有那么一天,我张好古要领着你们去抄他李家国的家,抢光他的银子女人!”
说到这,张大少爷拔出腰上佩剑,猛的砍在船舷上,吼道:“如果我张好古做不到这点,誓不为人!”
…………
“哈哈哈哈哈!”
张大少爷赌咒发誓要报仇的同时,李家国仍然在拉满皇家木材的自家货船上哈哈大笑,而货舱中又不声不响的走出一人,却是被张大少爷害得丢官罢职还挨扳子的当世大儒钱谦益钱大人。
钱谦益向李家国拱手,微笑道:“李兄果然妙计,让张好古这个所谓的钦差大人颜面扫地,大长我东林志气,可敬,可佩。”
“人人都说张好古厉害,依我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李家国得意狂笑道:“我故意撞他的船怎么了,他敢说什么?还不是乖乖的夹着尾巴跑路?本来我故意让这条船拉满大内皇宫用的木材,他如果敢打官司,我就让皇宫连宫殿都修不成,让皇帝老子去找他算帐,可惜他却胆小跑了,我的第二条妙计也没用上。
唉,见面不如闻名,见面不如闻名啊。”
“李大哥,你也别太大意了,张好古这小子素来奸诈阴险,心狠手辣,我无数东林党人就是栽在他的手里,小心他找你秋后算帐。”
钱谦益好心提醒一句,又说道:“所以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在筹到五十万两银子,要让他先丢官罢职,这样我们才可以放心的为无数冤死的东林党人报仇雪恨。”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家国斜着眼向钱谦益问道。
钱谦益答道:“我已经给高攀龙高大人他们去了一封信,让他们咬死了不给张好古捐一分一文。
还有我本人,也打算亲自去一趟江南,到无锡东林书院组织东林学子对抗张好古,不让普通商户和江南百姓给张好古捐钱。”
“好,我和你一起去。”
李家国一挥手,大模大样的说道:“我们李家在江南也有的是势力,我去和我的弟弟李家斌联手压着那些盐商、茶商和纺织行,不让他们给张好古捐一两银子。”
“如此最好。”
钱谦益十分欢喜,又阴阴说道:“如果李兄一家能够象万历朝一样,再搞几次罢市和驱逐税监,那张好古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注:明代万历大规模征税以前,官僚商人实际上处于什么税都不用交的情况,别的商人如果花钱挂靠在大官僚开的商号下,也能获得此种一切免税的利益。
所以身为通州商人总头目的李三才自然对向工商行业征税的张居正、万历和魏忠贤恨之入骨,万历年间担任漕运总督和淮扬巡抚时,李三才曾经多次煽动百姓驱逐税监,抗交工商税赋。
但实际上,他的家产比明朝国库一年的收入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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