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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灵哭泣着打断了他的话:“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去那地方看过。
我知道,你是不忍在那样的地方看到我,可是你一点都不知道这几年我在那里都看到了些什么。
呜呜……”
朱翰林心里一紧,耸然动容:“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喻灵道:“全是破损的文物,全是近代被人为破坏的文物!
那么多好东西,那么多承载着数百上千年中国文化的文物,都在那些人手上成了废品!
你不知道这几年来我在那里痛哭过多少次,有时候我一边修补一边流泪……”
朱翰林顿时明白了,安慰她道:“十年浩劫,破坏的文物是很多,整个国家都遭受了巨大的灾难,不过现在好了,而且我相信今后会更好的。”
喻灵摇头,决绝地道:“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辞职,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将那些好东西保存下来,否则的话我就对不起我们的子孙后代。”
朱翰林知道她,懂得她,问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会全力支持你,你想怎么做?”
喻灵回答道:“我想开一家拍卖行。
既然国家相关的部门管理不好那些东西,那就让喜欢它们的人去保管吧。”
朱翰林目瞪口呆,隐隐觉得她这个想法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
第二天喻灵就辞职了。
朱翰林也专程去了一趟喻灵曾经工作的那间仓库。
里面破损的文物确实让人触目惊心。
朱翰林叹息了一声,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妻子为什么会那么痛苦了。
朱翰林和喻灵都是文物鉴赏专家,捡漏对他们来讲并不是难事,而且那个年代的漏本来就不少。
朱翰林拿出一笔钱来交给妻子。
不多久,一家新的拍卖行就诞生了。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喻灵的拍卖行越来越红火,女儿一天天长大,后来去了美国留学,大学毕业后被喻灵安排去了香港,因为喻灵多年前就在那边注册了一家拍卖行。
这些年来喻灵一直在外面忙,回家的时候很少,女儿长大后就去了国外,朱翰林经常去往野外考古,虽然在他人的眼里,这个家庭早已名存实亡,但在朱翰林心中,自己的这个家庭却是牢不可破的,因为他一直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妻子,还有远在他乡的女儿。
然而让朱翰林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女儿大学毕业后不久,喻灵忽然向朱翰林提出了离婚的请求。
她要求离婚的原因很简单:这个家庭早已名存实亡,而且她在外边早已有了别的男人。
朱翰林当然不会相信。
可是喻灵的态度却是非常决绝,她将一沓照片放到了朱翰林的面前,朱翰林看了差点晕厥过去:那些照片上都是妻子与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亲热的镜头。
搂抱、接吻,甚至赤裸相拥……
他没有撒谎,可是……沈跃忽然明白了,是那天他口中多次出现的“谢先生”
这个名字让朱翰林瞬间明白了一切:当时喻灵辞职的根本原因和目的;那些年她为何很少回家;为何将女儿安置在香港的拍卖行;还有离婚。
喻灵是个罪犯,这些年她一直在犯罪,甚至将女儿也安插了进去,却偏偏撇开了他。
这究竟是爱,还是不信任?很显然,那一刻朱翰林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以致情绪差点不能自控。
而真正的明白人却是方庆丰,也许他和朱翰林都在同一时刻想到了谢先生是谁。
很显然,方庆丰和朱翰林,他们不但知道喻灵可以发出特殊的声音,而且知道“谢先生”
这个化名的来历,唯有那位叫刘文好的画家懵懂不知,不知所以。
沈跃看着眼前的这位考古学家,轻轻叹息了一声,问道:“‘谢先生’这个化名喻灵曾经什么时候用过?”
朱翰林回答道:“上大学的时候她演过一出话剧,反串了里面一个叫‘谢先笙’的人物,是杜月笙的那个笙字。”
沈跃点头,道:“所以,那天我在讲述这起案件的时候你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位谢先生很可能就是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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