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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的水丝儿,从僵硬的嘴巴角儿里浸润下来,他都没有感觉出。
太震撼了。
嗯,不可能!
西方影视剧里,没有这样的盔甲军队,他们不是希腊式贴身搏战,短匕巨盾的肌肉男,就是重骑兵重步兵的铁血碰撞,或者日耳曼部落的乌合乱阵,其将领往往是锁子甲。
哦,东方人,太中国了。
可是,拍摄影视剧能够这样逼真吗?视力超好的他一眼就发现,那些战斗,绝对不是轻描淡写,比比划划的游戏动作,而是真的,真的,绝对是真的!
一片片血肉横飞的战斗,士兵拼搏的低吼,触目惊心啊。
饶是他这样特种战士,都被奇异的场面给看傻了。
大约五六分钟的光景,旁观者清的优越地位终于被取消了。
从他的左侧后跑来了一个人。
因为战马瘸了腿,被绊了一下,他索性一个燕子抄水,飞离了马鞍。
“妈啦巴子,这边还有一个活的!
呵,你跑得贼溜啊?老子叫你跑!
叫你跑!”
一条白蜡杆儿铁尖儿的古代长矛枪伴随着一个恼怒的吼声,嗖地向他刺来。
矛,锋利而嚣张,风,清晰而凛冽。
那是一张凶恶到狰狞的丑脸,糟红鼻子左翼,是一道蚯蚓般盘扭的粗犷伤疤,头上的铁盔已经剥落,露出了乱蓬蓬的挽结头发。
特种兵汉兵还没有充分地理解这个场面和自己的关系,也更不明白这着穿着古代盔甲,上来就刺的野兽为什么不能和自己和谐相处。
出于本能,他睁大了眼睛盯着那把枪。
这是把飘逸着红色长缨,十分漂亮的长枪,白色的蜡杆儿,晃动着柔美的曲线,颤抖着悦耳的弹破空气的颤音,闪到了面前。
枪头是乌黑的钢尖儿,两面刀刃型,上面又各纹起一条小棱角儿,约一尺长,黑亮的光芒映着阳光强烈地折射,几乎晃花了人眼。
枪尖儿嗖地一声,准确无误地扎向他的咽喉。
“嗨!”
使枪的老兵一抖手腕,胸膛里还将最后的一股气劲儿吐出。
只要那枪尖扎中,任何人都可以预料其中的结果。
任何人的脖子也抵挡不了这致命的一击。
不过,这老兵看到了奇异的一幕。
被自己追杀,即将授首的年轻人诡诈地笑了笑,那笑容很冷很冷。
冷到了得意,冷到了残酷。
本能,让他做出了坚决的反应。
汉兵在看到了枪尖儿距离自己的咽喉仅仅三公分的时候,才双臂一振,使身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旋转,枪就偏离了目标,向前空虚之处冲去。
他的爆发力和速度还没有钝化,敏锐性也相当不错,后发制人从来就是他的强项。
汉兵伸出两个粗壮浑圆的指尖儿,中指和食指,轻轻拈住了枪杆儿,顺势向前一拉。
枪势未有改变,刺空之后,有了加力,当然更快。
持枪的老兵只觉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扯,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数步。
汉兵飞起右脚,狠狠地踹出。
本能还使他自然地瞄准了老兵的下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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