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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坡和斜下去的平滩上,以及树林的边缘,草场的尽处,正在撕杀着的两队军人,已经分出了胜负,失败的青衣甲士崩溃了,呐喊一声,向着坡左溃退,红衣甲兵的人潮则疯狂了似的,野兽般呼吼着追击。
留下来几个打扫战场的红衣士兵分出三个人来对付突然冒出来的他。
三十五米左右的位置上,一名穿着鲜艳红甲,领口挽结着大红披风的壮实家伙,左手挽着一张弓弦释放了力量的黑色铁胎巨弓,右手高高扬起,做出了一个动作完毕后应有的姿势。
他的脸上,是一双深邃的,凶狠的,还带着歹毒阴厉气息的眼睛,使本来一个英武的马上骑将那威风凛凛的装束中,隐藏了几分的邪恶之气。
汉兵很喜欢那将领的威猛气势,很想将自己置于同样的拉风位置。
如果再拍几张照片传到了网上,一定能招诱几个吃饱了撑着的九零后小姑娘的热烈追捧,说不定还能象以前那样,收到一大批情书,害得门岗大叔不堪邮局的骚扰,把鼻子气歪,再次抓着一把坚韧但绝对不粗犷的鞋带子,威胁他说,要在训练营的毕业典礼上自杀,只要能使上级长官惩处他的无聊。
刚才执枪的家伙就在自己的左翼,是条黑大汉,可能撕杀到了疯狂,没有做到常规的清醒。
因为按照贴身肉搏的最基本要求,一旦武器被制,最佳的选择是放弃,逃避,而不是双手把握,赌气似的非要把它请下来。
他的腰间,触目惊心地悬挂了一颗人头。
恍然之间,汉兵差一点儿还以为那是他的装饰品,如小女人对首饰那种偏执的嗜好收藏。
那颗人头的眼睛还没有闭上,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特有的狰狞。
挽成一个黑疙瘩的头发很漂亮,如果制做成假发的话……
很年轻!
难道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孩子?孩子?连孩子你也杀?还悬挂在腰间招摇?垃圾!
在思想飞旋的时候,他的身体动作也没有受到影响。
刀锋是他最后看到的,也是他本能地确定第一个攻击的目标。
那不是一把短刀,这也让他暗暗嘲笑自己的失误。
一杆长长的木质白蜡杆儿的前头,箍着一把两尺长的刀锋,只在自己的位置处空闪了下,就收回了。
那种收发自如的状态,让汉兵吓了一跳。
也是一名老兵,约三十多岁,嗯,可能三十五岁。
黑色的钢须纷乱地从他巨大的铁兜盔那变态的约束里,杂草般丛生着,因此使他的脑袋成为名副其实的狮子头。
三个精锐的老兵来攻击自己一个?
真没天理啊!
他的心里怪怪地笑了下。
从地上翻滚结束时,他已经弹跳起来,但是没有直接站起来,那样才是傻瓜,目标太大,简直是送死。
又几乎是贴着地面,滑着脚步,猫着沉实的圆润的细腰,手里的短刀就递到了长朴刀的敌人身下。
汉兵邪恶地将刀捅向敌兵的下身。
“哦!”
那兵果然是个有经验有能耐的老兵,遭受突然袭击的窘境下,居然还能爆退,同时以自己的长朴大刀为轴心,半旋转了位置,也就是说,让大刀成为阻挡自己的第一道屏障。
汉兵很不舒服,就象看到了一个狡猾的,无从着手的巨大毒蛇。
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不良心境。
并不阻碍他的连贯攻击。
而他的攻击从来都是组合式样的。
两尺多长的短刀如附骨之蛆,随着那兵的躲闪而修改了方向追赶。
“嗨!”
士兵将手里的大刀狠狠压下,试图阻挡他歹毒的下九流攻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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