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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之源和徐监丞坐在县衙的后院喝茶,徐监丞一大早就来了,不仅带来了一份补习班学员的名单,还特地换了一身干净衣帽,神采奕奕。
龙之源的精神状态也很不错,二儿子龙达海今年读了补习班,等会儿就能在县衙的榜上看到龙达海的名字,办个班,既赚钱又助儿金榜题名,真是人生幸事!
名利双收呀!
人逢喜事精神爽,龙之源想着今天也应该在酒楼办几桌丰盛的酒席,请李帘官徐监丞和几个最亲近的人吃饭。
这段时间他被公事私事折腾得快崩溃了,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放松放松。
今年仓西县考区的秀才名额只有四十人,参加考试的书生却有三百多人,阅卷以后,按照从高到低的分数决定考中秀才人的姓名,过程虽然烦琐,但还是比较公正,因为整个过程就连县令和监丞都不能干预,只有李帘官可以对每一个环节进行监督,所以,结果出来之前,龙之源和徐监丞只能坐着喝茶等待。
杨珍这两天的心情很不好,儿子被打出家门,几天了都没有回家,丈夫也是整天阴沉着脸,对她没有好脸色。
对儿子的安全她不担心,儿子在外的朋友多得很,饿不着他,她担心的是今天张榜的结果。
虽然林月说退了学就能考中秀才,但胆敢对人打包票考中秀才,这种包票原本就不靠谱。
杨珍在家坐立不安,实在坐不住,不管结果怎样,她一定要到张榜现场去看看。
杨珍随便吃了点东西,吃的什么,没印象,味道这么样,也不知道。
吃过早饭,带着一个仆妇就来到县衙门前。
县衙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特别是补习班的家长们,更是比别人来得早。
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补习班的学员非富即贵,家长们的圈子就更有凝聚力,一到县衙门口,补习班的家长们就自发地站在了一起。
见杨珍来了,有的家长已经知道了杨珍退学费的事情,就过来问她,听说你已经退了学费。
杨珍点点头。
为什么要退?杨珍只是笑笑。
为什么要退?这个问题三言两语的她也说不清楚。
有的人就对杨珍表示惋惜,这么好的补习班你怎么说退就退了呢?这不是天亮了撒泡尿功亏一篑吗?他们对杨珍的做法都很不理解。
杨珍只能闭着嘴巴什么都不说,但她已经看见了补习班亲朋好友们撇过来的鄙夷眼神。
张熹也来了,他的儿子张思文打了袁迪英,还霸占了袁迪英的桌位,好桌位必定会带来好运气,张熹的嘴都快咧到耳朵边了。
他也听说了杨珍退学费的事,心里更加感到得意,补习班少一个竞争对手是好事,对手越少,自己的儿子考上秀才的几率就越高。
虽然他认为袁迪英并没有对自家儿子考秀才有什么竞争威胁,不过,补习班少一个人总比多一个人要好。
杨珍也看见了张熹,想起儿子被打还被霸占桌位的事,心里就对张熹很气愤,杨珍心里气愤,看张熹的时候,表情就横眉竖目的很不友好,张熹很不爽,看什么看?有本事单挑呀!
杨珍知道张熹的本性,不敢主动招惹他,嘴里念叨一句,什么人呢?吃错了药!
杨珍这话虽然不是指着张熹说的,但张熹认定这是杨珍在阴阳怪气骂自己,不由得一股无名火冲上脑门,厉声喝问,你才吃错了药,你家卖药,你家天天都吃药!
怼完还不忘再高声嘲笑一句,临考试了还厚着脸皮退学费,你才是吃错了药,你个傻婆娘!
贱女人!
张熹火暴脾气,一发火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没说两句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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