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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一辈子也就这样子了,没有孩子,没有宠爱,和张雪雁一样,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孤独到死。
我忽然觉得这个院子这个周府像一个牢笼,我突然有离开这里的想法,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奢望。
离开这,没有钱没有背景没有亲人,我只能沦落到窑子里,下场会更加凄惨。
我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生活着,每次吃着精致的饭菜,却食不知味。
就在我被这样的生活折磨的窒息的时候,有一个人竟然还想着嫁进来做姨娘。
她叫素云,是太太的大丫头。
我不忍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和我走一样的路,于是我好心劝她,告诉她二爷心里只有二奶奶,你纵是嫁进来也守着活寡,倒不如嫁个奴才,也比现在活得自在。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戒备,我知道她是不信我的,她的虚荣心让她看不清事实。
我叹息,既然她一味地要进这个牢笼,我又何必拦她。
直到有一天,她哭着跪在我脚边,说二爷要把她嫁给一个金银铺子的掌柜的做续弦。
我不解她哭闹什么,嫁出去做正头夫妻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一个丫头嫁的如此已算很好了,她有什么可哭闹的。
望着脚边的素云絮絮叨叨的哭着说要伺候二爷、二奶奶一辈子,我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穿上最艳丽的衣裳,精心地描绘了我的妆容,在二奶奶刚起身的时候,就去伺候她梳洗。
待二奶奶梳洗打扮妥了,我才小心翼翼地问起素云出嫁的事。
许是以为我在为她说情,二爷、二奶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直到我跪下缓缓地说出:“我愿代素云出嫁。”
说完这句话,我看到二奶奶惊奇的表情,看到二爷愤怒的脸,我忽然觉得我不再胆怯不再害怕,我终于敢说出自己的想法,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被丢回那个小院子。
但如果我赌赢了,也许我就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我跪在二奶奶脚边,细细地讲了打小被买进汤府调习成瘦马的事,慢慢地讲了我在这府里这些年的日子,见二奶奶似乎有些动容,我重重地磕了个头坚定地说:“打婢妾记事起,婢妾的人生就是被人操纵的,如今汤家已经没了,二爷心里也只有二奶奶一人,婢妾留在府里也没什么意义。
请二奶奶容奴婢放肆一回,让婢妾另嫁他人吧。”
出乎我的意料,二奶奶并未斥责我,反而亲手将我扶起,许诺会考虑我的想法。
我回到我的小院子,焦躁不安地等待着,在我三天三夜没睡后,终于等来了消息。
二奶奶亲自来了我的院子,告诉我:“我和二爷说好了,两个月后你替素云出嫁。
至于于掌柜那里你也不用担心,二爷亲自去和他说了。”
我闻言欣喜若狂,硬撑了三天的身子再也坚持不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第二天我被药香味熏醒,冰梅见我醒了,忙叫小丫头将火上温着的燕窝粥端来,一边倒茶水服侍我洗漱一边轻声道:“姨奶奶吃了些粥吧,昨儿姨奶奶昏过去唬的我跟什么似的。
二奶奶忙叫人请了大夫来,大夫说是思虑过重所致。
二奶奶吩咐姨奶奶好生将养,别想太多。”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坐在榻上,冰梅端着燕窝粥喂我,我许是心情好,许是饿了太久,居然吃了一碗。
兰枝将熬好的药端来,又拿了蜜饯过来,轻声道:“姨奶奶不是什么大病,大夫开了补养的药,二奶奶让喝上几天,调养调养身子。”
我缓缓地喝下,冰梅拿了帕子替我拭掉唇部的药汁,犹豫地问道:“姨奶奶真的要嫁人?”
我点了点头,扬起笑容:“是。”
看着眼前有些落寞的丫头,我犹豫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你们伺候了我这些年,我有些舍不得你们。
只是我出嫁有些不同,不知是否能带你们去。”
兰枝走过来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二奶奶说姨奶奶屋里的细软首饰都叫姨奶奶带走做嫁妆,她另有添妆的东西。
只是姨奶奶以丫鬟身份出嫁的,我们不能跟着嫁过去。”
看着兰枝红了的眼圈,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不跟着我也好,二奶奶是个宽厚的人,不会委屈了你们的。
说起来你们和思琴、玉棋差不多年龄,如今她俩都有了着落,我还没来得及为你们打算呢。
趁我在府里还能呆两个月,也要给你们先找好婆家才是。”
冰梅、兰枝闻言红了脸,一个个都跑了出去,还不依不饶地嗔道:“姨奶奶就知道打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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