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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雁脸色涨红,扭着手里的帕子冷笑道:“姐姐说不知道骗谁呢,我来了没一炷香功夫,姐姐都能得到信儿赶过来,就怕我越过你在二爷、二奶奶面前卖了好,怎么会连二爷在这屋里几天没出去都不知道?我信,二奶奶信吗?”
姜玉春看着两人像斗鸡一样,正心里闷笑,谁知张雪雁却将话头扯到自己身上。
姜玉春喝了口茶,半晌才抬头,微微笑道:“原来你们的消息都这么灵通啊,二爷每日做什么你们知道的都比我清楚。”
姜玉春不冷不热的话出来,李嫣红、张雪雁二人连忙起身垂首不敢言语。
姜玉春用余光瞥见周天海不耐的神色,作势笑着回身推他道:“二爷才几天没出去,别人就这样惦记你,你快出去转转吧,省的一会再来一个。”
周天海将书放在一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带,轻声笑道:“你这会不怕我了是吧?”
姜玉春脸红心跳地推开他,啐了一口道:“有人,别闹。”
周天海挑眉刚要去逗她,却听到张雪雁轻呼一声。
周天海注意到姜玉春面上满是不自在,眸子里又有些恼怒的神色,只得松了手,将手肘撑在炕桌上,瞟了眼张雪雁:“怎么了?”
张雪雁脸上一红,抬头似娇似媚地瞅了周天海一眼,才将头低下:“没什么。”
周天海脸色冷了两分:“那就退下罢。”
李嫣红听了连忙行了礼就要出去。
张雪雁似乎不甘心这样回去,冲口而出:“下个月就开江大典了,二爷该去吴爷那坐坐。”
话音刚落,周天海脸上彻底黑了:“你想拿吴爷压我?”
张雪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心慌意乱地摆手道:“没有,婢妾不敢。”
周天海冷笑道:“你只不过是吴爷府上出来的戏子,想拿吴爷压我,也要看你在吴爷心里够不够分量。”
张雪雁慌的眼泪都下来了:“婢妾不是这个意思,婢妾只是担心二爷荒废了生意。”
周天海看着她,眼神越发冷冽,一字一顿地说:“二奶奶都没操心,你一个小妾操心什么?”
李嫣红看着脸色发白的张雪雁,心里暗爽,连忙上前回道:“二爷息怒,雪雁妹妹刚进府,许是没清楚自己的身份,就胡乱说话了。”
说着上前拽了张雪雁一把,轻声笑道:“妹妹怎么糊涂了,我们说起来不过是签了卖身契的奴才,怎么还管起主子的事了?”
如果说周天海的话是刀,戳痛了张雪雁的心,那李嫣红的话就是剑,刺伤了张雪雁自以为高傲的自尊。
李嫣红不同于张雪雁的地方就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瘦马的训练让她安于妾室的位置,不会像张雪雁一样有着不切实际的空想。
姜玉春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和周天海刻意伏小示弱的李嫣红和满面泪痕的张雪雁,说道:“二爷请了嬷嬷教你们规矩,谁知到现在都没正儿八经的学上两天。
今天既然能过来请安,看来身子也好了,索性直接就去王嬷嬷那边罢,若是在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借病告假的,就直接送到庄子上养病,直到好利索了再回来。”
李嫣红和张雪雁一窒,齐齐的福了一福:“是!”
姜玉春待她二人走了,忍不住拽了拽周天海的袖子问道:“二爷到底喜欢雪雁还是喜欢嫣红啊?”
周天海看着姜玉春,脸瞬间就绿了。
姜玉春看周天海脸色不对,讪笑着退了两步,一把抓起一本书塞到周天海手里,讨好的笑道:“二爷讲讲这本书。”
周天海盯着姜玉春看了半天,才将脸色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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