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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哥儿娘忙起誓道:“我是那样的人吗?若是那样,只管让老天拿雷打我。”
姜玉春忙拦着:“您看,咱这好生说着话,起什么誓啊。
倒让我臊得慌。”
峰哥儿娘叹道:“我虽是一辈子苦过来的,但也不是那等踩低捧高的人。
思琴进了门就是我正经媳妇,将来若是峰哥儿有二心,别说旁人,我头一个就不依他。”
姜玉春点了点头,笑道:“有嫂子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我也不能亏了峰哥儿,回头我叫人销了思琴奴籍,收她做干女儿,正正经经让她嫁入你家。”
峰哥儿娘原本只以为思琴能销了奴籍,没想到姜玉春倒愿意收她做干女儿,当下喜出望外:虽然二奶奶同思琴年龄相当,但有这个名头儿在这,便是代表着思琴后头有二奶奶撑腰,她那些妯娌间就想挤兑她娘两个儿,也会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底子。
两人商议定了,姜玉春扬声喊了句:思琴。
思琴正在外头屋子炕上坐着绣花,听见屋里头叫她,忙放下绣架子穿了鞋过去。
姜玉春见她,笑着将她拉到跟前,和她说道:“和你说个喜事。”
思琴一愣,抬头见峰哥儿娘也喜吟吟地看着她,顿时有些不自在,刚要夺手出去,姜玉春就拽紧了她的手说:“瑜大奶奶儿想让你做她儿媳妇,你怎么想的?”
思琴闻言,红了脸低头不语,姜玉春拍着她手笑道:“是正经儿媳妇,你若是没意见,我便替你应了?”
思琴脸越发地红,低着头,半晌才声音轻如蚊喃地说:“愿凭二奶奶做主。”
她这话一落,姜玉春还好,倒是先把峰哥儿娘乐坏了。
姜玉春见状笑着推思琴道:“去给你婆婆行礼去。”
思琴红着脸,在峰哥儿娘面前福了一福,峰哥儿娘忙拉住她,拍着她手背,连声说:好孩子,好孩子。
两人虽私下应了婚事,但该有程序还是得有,这边瑜大奶奶告辞回了家,姜玉春就带着思琴、素儿几个丫头往老太太房去了。
此时正是上午时候,大奶奶孙氏忙着操持家务,三奶奶于氏在自己院子里哄儿子玩,老太太屋里并无旁人,因此见她来了,丫头都笑道:“老太太正说闷了,可巧二奶奶就来了。”
老太太在屋里坐着,听丫头外面笑着说:二奶奶来了,也欢喜起来,忙叫进来,见姜玉春带着丫头进来,笑着招手道:“你早上请了安,在家里吃了饭也不好好歇歇,怎么又过来了?”
姜玉春行了礼,在老太太下首的椅子上坐了,说道:“上午后街上的瑜大嫂子过来了,我同她说了会话,她家去了,我想着也没别的事,便来找老太太来说话。”
老太太靠着垫子,听她说瑜大奶奶,想了一回儿笑道:“是后街北面瑜儿家的媳妇?你乍一说我还没想起来是她。”
姜玉春点头道:“是那户,这不二爷想带着她家峰哥儿做生意嘛,当娘的惦记,多来我这儿问问,顺便说说话。”
老太太笑道:“亲戚家能帮衬就帮衬,那峰哥儿也是吃辛苦的孩子,当初那么小年纪,靠着天海给的几两银子担着货去卖,我听了也挺不落忍的。
可这过日子讲究救急不救穷,平日里能帮衬就帮衬,可是真正能过上好日子还得靠他们自己家努力才成。”
姜玉春点头道:“正是老太太说这话。
二爷看好峰哥儿,时常叫峰哥儿来家里吃饭,这瑜大嫂子得空也常来找我说话,这不上午刚和我说了个事,我想着和老太太说一说。”
老太太听了笑道:“什么事啊?那瑜儿的媳妇,逢年过节也来给我磕头,我有印象的,不是那种不知礼的人,若是有什么事求你,你应了就是。”
姜玉春笑道:“瑜嫂子看上我身边的思琴了,想求了去给他家峰哥儿当媳妇,说待成了亲,就叫两口儿跟着二爷到扬州做生意去。”
老太太闻言一愣,先抬头去看思琴,只见她红着脸微低着头,倒真是一副好颜色。
又想起她平日里看着也稳重,对待小丫头也和善,确实是个不错的好姑娘。
只是……
老太太寻思了半晌,到底叹了口气,和姜玉春道:“说起来我和瑜儿他奶奶还是正经的叔辈妯娌呢,就他爷爷是个败家的,你看到如今……”
老太太看了眼思琴,到底没继续说下去,只道:“那边到底是个亲戚,你打算怎么把思琴嫁过去呢。”
姜玉春忙说:“我想着给思琴脱了籍,收做干女儿。
到时候让瑜嫂子打发媒人来提亲,正正经经地将思琴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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