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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现在不许我杀你,将来咧?”
高澄往司马子如的碗里夹了些菜:“别光喝酒。”
“尚书令究竟什么意思?”
司马子如却不动筷。
“你说这数千里山河风光,究竟是姓元,还是姓高?”
“高王南征北战得来今日基业,自然是姓高。”
“可尉景却说我父王盘剥天子。”
高澄笑容清浅。
“他哪有什么见识。”
司马子如的不屑挂在脸上。
“我也瞧不上尉景。”
高澄赞同道,举壶继续为他斟酒:“既然天下姓高,勋贵们纳贿伤民,刨的也就是我高家根基。”
司马子如隐隐有些明白了。
“如今父王不与旧友们计较,是顾念着往日的情分,可这情,经不起你们这么多人刨呀,总有耗尽的一天。”
高澄顿了顿,将酒杯举向司马子如:“到那时再入狱,只怕司马仆射也没有与我对饮的机会了。”
“所以尚书令是在救我?”
司马子如也举杯对向高澄,眼神玩味。
“这次你虽然处境窘困,但毕竟没有性命之忧,甚至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起复,日后也再无人能用过往罪行责难于你,往后为官清正些,朝局变换,你又有何惧?”
“只怕不止如此。”
司马子如双目微眯,嗤笑道。
“不错,我不希望你留在尚书省。”
高澄放下酒杯,言语坦诚。
“我自问,尚书令入邺城来,万事小心,处处退让,为何你还是不能容我?”
司马子如心有不甘:“是因为那次反对颁行俸禄?”
“不全是。”
“罢了。”
司马子如没有再追问。
“该说的也都说了,你我再饮一杯罢。”
两人又饮过一杯,高澄这才起身,迤迤然举步离开。
临出牢门前又回头交待一句:“让狱卒给司马消难带个信,报声平安,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司马仆射心里应该有数。”
司马消难至今还跪在渤海王府前。
高澄出了司马子如的牢房没急着走,如今这诏狱里还关了位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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