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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在妖界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大妖怪了,难得一次晃了神,这也实在怪不得她,这般模样的便是在天界也是凤毛麟角,属于稀有物种,难得一见。
那人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地上一拎,如同摆设一般随手放下,“姑娘先去后面躲着,前头危险。”
锦瑟脚一落地,闻言又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手中正拿着弓,刚头那支箭显然是他射出的。
她伸手擦了擦脸,手上果然沾了血迹,不由轻睨了他一眼,这个凡人倒是对自己的箭法极有信心,也不怕箭射偏了。
她想起那箭从耳畔划过的凛冽风劲,不由眼眸微暗,站在原地默不作声,根本不打算照做。
这般一耽误,前头那位公子已经带着护卫与山匪缠斗起来,流民慌乱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纪家两个婆子扶着纪姝往他们这处跑来,一到这处便腿一软扑倒在地,个个面色惨白。
黄泥地上染了一滩滩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几番过招后,前头山匪已然落了劣势。
山匪头子忙拉过马车上瑟瑟发抖的双儿,执刀抵上她的脖子,“全部退后,再敢靠近一步就杀了她!”
葛画禀忙伸手止住身后的人,看着那土匪神情凝重,他们距离太远,再快也快不过山匪手上的刀。
双儿喉间被死死掐住,吓得肝胆俱寒,直哭着艰难出声,声音颇有几分尖利凄惨,“小姐救……救命……!”
“双儿!”
纪姝见这般如何不动恻隐之心,连忙上前去求葛画禀,“公子,求你救救她,求求你!”
葛画禀看着骑马逃窜而去的山匪左右为难,追之又恐山匪伤人;可不追,这女子也是必死无疑,真真无计可施!
山匪头子抓住时机,在其余山匪的掩护下押着双儿逃去。
锦瑟仿佛一个局外人般静看着,没有半点要救人的意思,可即便不救人,她也不需要山匪离开。
但凡是得罪她的,再逃,也逃不过一个死字,更何况是刚头扫她兴致的山匪……
她眼眸渐渐深邃,显出几分鲜红的妖色,白净的面容显现妖冶。
突然,一支箭带着凛冽的风劲破空而去,“嗖”
地一声刺向了前头飞驰而去的马腿,马儿一声嘶鸣,将山匪和双儿一道从马背上甩落下来。
双儿被甩出马去,在地上滚了几遭,没了动静。
“双儿!”
纪姝见人摔下马去,直惊声呼道。
葛画禀自幼习武,精于骑射,见状不可置信,这么远的距离根本不可能射中,更何况此箭中的是移动最快的马蹄,这要何等精湛的箭术才能做到。
葛画禀一怔过后无暇多想,连忙一扬手上马鞭,带着侍卫骑马去救,可山匪们离得近,他们再是快也赶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山匪手中的刀砍向双儿。
“双儿!”
纪姝惊得连忙跑出几步,却不知该如何。
沈甫亭随手取过箭筒里最后四支箭,拉弓如月,微微瞄准后,皙白有力的手指一松,蓄满力道的四支箭破空而去。
“啊……!”
一箭中一人手,一箭中一人腿,还余两箭并射双雕,前头山匪惨叫声声,纷纷倒下。
而射箭的人就像玩弄傀儡一般,明明可以杀之,却都留了一线生机,未曾伤人要害。
众人大震,一时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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