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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邵庭一看他这副准备开骂的样子,摸摸鼻子起身,“我去厨房看看。”
顾老“......”
偏偏季延光还在一旁催促他,“爸,该您走了。”
老爷子索性把手里的棋子一丢,赌气似的起身,“不下了!”
季延光“......”
......
今晚要留在老宅守夜。
吃过晚饭之后季冉就被顾邵庭拉着上了三楼。
三楼一直是空着的,只有最里面的一间小房间被拿来当成了储物间。
季冉站在门口,看着顾邵庭挽着袖子在一堆东西里面东翻西找,忍不住问他,“你找什么呢?”
顾邵庭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个木质的长方形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已经有些陈旧了的口琴。
他把口琴拿出来递到季冉面前,俊脸上扬着笑意,“这个。”
“口琴?你的?”
顾邵庭点头,有些不太自然地道“小时候我比较调皮,妈想着要熏陶一下我的气质,所以买了这个让我学着。”
熏陶气质......
季冉“噗嗤”
一下笑出声来,脑海里自动脑补出小时候的顾邵庭吹口琴的样子。
......
外面飘飘洒洒地下起了小雪。
三楼的阳台上。
季冉身上裹了一件厚厚的军大衣,顾邵庭在吹着他那把已经上了年代的口琴。
季冉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口琴竟然吹得这么好。
那是一首很老的曲子了,曲调婉婉,悠然悦耳。
听起来很有一种年代感。
季冉托着腮,安静地听着对面的男人在吹奏。
这样美好的夜,让她心里衍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很久之后,当她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生下那对小小双胞胎的时候,恍然再回想起这一夜,只觉得无尽的苦涩和讽刺。
......
大年初一,顾邵庭一早就带着季冉回了季家别墅去给季老拜年。
季老最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食量也骤减了不少。
不过因为怕季冉担心,每次她回来,老人家总是努力摆出一副他很好的样子。
趁着顾邵庭在客厅陪着爷爷下棋的时候,季冉悄悄去找了白叔。
“前两天去过医院检查了一次,老首-长不让我跟您说,说是快要过年了,不想让您闹心。”
季冉心里有些难过,又问道“那...方医生那边怎么说的?爷爷的身体......”
白叔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向季冉转述了方医生的原话。
季冉听完,原本就有些白的脸上血色褪尽,紧咬着唇,好一会儿之后才把翻涌上来的情绪压制下去。
只是哆嗦着唇问白叔,“爷爷知道吗?”
“老首-长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就算不告诉他,他自己的身体,估摸着自个儿也是知道一些的。”
......
午饭过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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