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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爱他的,出于某种她不愿说给他听的原因,即使她仍旧与过去一样出现在他身边,但她是不爱他的。
他闭上眼,在难以言说的落寞中回答她,“好。”
医生很快地来了,效率极高地给病人打针,开药,感冒发烧在这个季节是很常见的,医生并没有给出太严肃的建议与警告,只是在一切都结束之后在走廊里与董知微聊了几句。
医生有些年纪了,在成方多年,与董知微也是很熟悉的,说起话来就直截了当,“董秘书,你要提醒袁先生,身体再好也不能这样不当回事,前段时间他伤没有好完全就到处去我就不赞同,现在这个情况跟没有恢复好也有关系,接下来是要路演了吧?董秘书随行的时候要多注意。”
董知微折眉,“我两个月前调到行政部工作,已经不是袁先生的秘书了。”
医生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啊”
了一声,带着些“原来如此”
的意思,
“那就……有问题我再过来吧。”
医生最后这样说了一句,很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又没再接下去。
董知微与医生道别之后,一个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脚下是厚而柔软的地毯,她往套房走了几步,又走回来,又回头,再退步,如此反复,灰色地毯上都被磨出两道淡色的痕迹来。
折来返去,就像是磨在她的心上。
怎么办?她害怕面对他,又比任何时候都挂心着他。
负责这一层的服务生走过来,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认识她了,很是热情地微笑,并且问她,“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
她如梦初醒,短暂地应了一声,摇摇头,那服务生便欠身,“您的房间在这边。”
她被送回套房,进门之后仍是一室冷清,袁景瑞仍在沙发上坐着,没有一点声音。
她走过去看他,发现他闭着眼睛,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她第一次看到他睡着的样子,睡得也不太好,皱着眉,合着眼,平常的锋利都没有了。
她其实是进来道别的,但看他睡着了,一时踌躇,想想还是叫醒他,又怎能让他在沙发上睡整个晚上?
袁景瑞在董知微的手碰到自己的刹那睁开了眼睛,额角全是汗。
就这样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他居然魇着了,梦里有陈雯雯衣衫破碎蜷缩在墙角,还有程慧梅掩住面孔对着他痛哭流涕,他立在她们当中,明知道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可还是无法转过身去视而不见,而董知微就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与她们。
而后他便被叫醒了,眼前就是董知微的脸,带着许多紧张地看着他,与梦里的截然不同。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盯着她的,哑着声音说了句,“董知微,你别走开。”
她被他吓到了,并不是因为被抓住,而是因为他满头满脸的汗,还有脸上的表情。
她几乎是完全没有考虑便回答,“好的,我在这里,不走开。”
他在这十数秒的时间里已经恢复了清醒的意识,但仍是为她的回答感到高兴,并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下来。
他看着她,“不,你还是回去吧。”
她茫然了。
“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路演你也要参加。”
董知微愣住,她作为袁景瑞秘书的时候,当然也是被安排在参与路演的名单之中的,签证是几个月前就已经办好了的,但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也最终到了行政部,哪里有公司上市前有行政人员跟着老总到处路演的道理?
他在她短暂的沉默中移开了目光,声音还是哑的,“怎么?不服从公司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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