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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虞松远接回林雪,两人一路亲密地打闹、说笑着,返回宿舍。
虞松远忽然感到不对劲。
往常这时,大将都会奔跑过来迎接他们,可今晚大将没有来。
他拉着林雪的手快步跑到宿舍前,看到大将威风凛凛地坐在厨房门前,不时出威严的低声嘶吼。
见他和林雪走近,大将也没有起来迎接,只是低吠了一声,似是呼唤虞松远与林雪,然后又警惕地瞪着厨房里面。
虞松远知道有情况,他让林雪远远站着不要过去,自己轻轻地走到大将身边。
只见厨房内乌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大将的神色分明说明,里边肯定有人或者动物闯入。
他走向门前,忽然,里边有人惊慌地说话了:“你不要过来,我手里有刀呢。”
虞松远站在门前,忽然笑了:“你以为有把破菜刀,我会怕你吗?你是三只手(苏北方言小偷),对吧?”
里面人却不说话。
虞松远又问:“几个月前,这里也是你光顾的吧?”
里面的人依然不说话,虞松远不陪他玩了,他走向厨房门前,林雪已经走过来,手里提着藤柳做成的鱼杆想递给他,见状急促地说:“不准过去!”
虞松远向她摆摆手,径直走到厨房门前,伸手拉亮了灯。
只见一个头脏乱、满脸泥污、一身破烂衣衫、看不出具体年龄的男子,手里拿着刀,象木偶一样站在桌旁,一动不动。
虞松远纳闷:“你不是有刀吗,干吗不砍我?”
男子也是一脸不解,“我干吗砍你?你又不是坏人,我只是怕狗咬,从小就怕。
几个月前,我就被狼狗撕咬过,伤得很重!”
虞松远将他手里的刀取下,哑然失笑,“这么说,你是怕狗不怕人?”
男子说:“不对。
我是怕狗,也怕坏人,但不怕好人!”
虞松远说:“你出来吧。”
男子佝偻着身子,这才走出来,虞松远说:“说吧,几个月前这里被盗,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男子老实地说:“是我干的,原来我就住在这个厨房里,你们来了,我就只能住桥洞底下。
但今天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就想来找点吃的,刚进门就让这畜牲给堵住了。
真气人,它也不咬我,就是不让我出来。
后来我明白了,它是故意困住我,等着你们来收拾我呢!”
“它不是畜牲,它比有些人强。”
“你说的没错。
世上最大的恶魔,是有些恶人,不是动物。”
“我看出了,你有外伤,也有内伤,内伤很重。”
虞松远说着,一拳掏向他的肚子,他立即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停地咳嗽着,嘴里呕出一口污黑的脏东西。
虞松远说:“你把我害惨了,害我吃了一个星期罗卜白菜,差点没饿死,甚至直接晕倒在教室里。
这一拳算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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