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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五年级,他第一次知道心被撕碎是什么样的感觉,当时身高还不到一米六的他突然切身理解了新华字典上“心如刀绞”
“肝肠寸断”
“万箭穿心”
的释义。
那是一次期中模拟考试之后,柯鸩飞的书包里胡乱塞着一叠试卷,除了语文及格,全军覆没,但是他依旧没心没肺地边玩着游戏掌机,边胡乱哼哼着往家走,然后在路过一处隐蔽的灌木丛时,他原本已经经过却又被眼角的一抹通透的白所吸引,倒退了回来。
那是一双穿着白色球鞋的小腿,视线沿着这条冰雕般的天梯往上走,是蓝色的校服裙,一双玉器般的小手叠在膝盖上,手下压着一张89分的数学试卷,梳着马尾辫的周礼诺坐在绿化带的石阶上,周遭的繁叶阴影把她藏了起来,她垂着眼帘,泪珠子一路往下淌,却对她鲜红的唇畔格外留恋般挂在那儿不愿坠落。
那一刻,柯鸩飞想扔掉书包扔掉鞋子扔掉身上所有的累赘——他当时连地球有多大也不知道,只知道很大——他只想去跑着把全世界所有的花都摘来,去接她的那一滴眼泪。
太心疼了,疼得柯鸩飞的面部肌肉也失去了控制,所以他摆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介于哭与笑之间的讨好表情,“那个……”
他轻手轻脚,轻言轻语地靠上去,试图安慰周礼诺,“有什么好哭的?你拿了这么高的分数,偶尔一次不是满分也没关系吧?”
周礼诺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睁着通红的眼睛,她以手背抹了把脸,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后,起身跑远。
这一眼,开启了柯鸩飞漫长的暗恋时光。
隔天,柯鸩飞就偷偷买了一大包零食趁着课间操时间,跑到周礼诺的班上塞在她的抽屉里,然后躲在窗外看,见到她回来后,一脸困惑地取出这一大捆包装精美的零食,然后其他女生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尖叫,她于是随手把一整包都给了她们去瓜分。
柯鸩飞着急得跺脚,直到有个女生缠着周礼诺让她至少从袋子里拿一颗糖,于是她随手取出来一粒话梅糖,柯鸩飞又立即笑起来,却也跺脚,蹦蹦哒哒地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只是这之后他送的零食大礼包,即使是一粒糖,她也再没吃过,却也不妨碍他喜欢她,想给她所有他以为的好东西。
“你这么喜欢这本书,我买给你吧?”
柯鸩飞百无聊赖地看着时间流逝,周礼诺已经站这儿看书看了快一个多小时了,400页的大部头看了有三分之二,他觉得再耽误下去就得天黑了,于是动手从书架上抽出来相同的一本书,“走。”
“再稍微等一会儿,马上看完了。”
周礼诺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双眼依旧盯着铅字。
“站这里看多难受,我们买回家看。”
柯鸩飞又抽出来好些本“新书上架”
那一栏里的书,抱着一小摞往收银台走,“多买几本,回家慢慢看。”
“我不要。”
周礼诺抬起头时,只见到柯鸩飞已经去买单了,她急匆匆放下书,上前几步道,“我真的不需要。”
“没关系,没关系。”
柯鸩飞已经哗哗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来,这些书都是三四十块一本的精装外国小说,他理所当然地说,“不沉,我来提。”
周礼诺见到已经装袋,她于是沉着脸自顾自地走出了书店。
“哎?哎!
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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