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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贤侧过头,捏着常夏长长的指甲尖:“走吧,我们回房间去,给你剪指甲去。”
“你哪有剪刀呢?”
常夏奇怪地问道。
“箱子里有呀,上次我去你那,看你的脚指甲长得像千层饼似的,哪有女孩子脚指甲长成那样?回来后,我就买了一把小剪刀,一直放在箱子里。”
上次柏贤去常夏那,一次洗脚时看到常夏的脚趾甲叠了一层又一层,天啊,这哪像女孩子的脚趾头呀,这夏天怎么穿凉鞋呀?
柏贤毫不犹豫的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剪刀,把常夏的脚掰到自己的膝盖上,低下头,认真的修剪起来。
也许,也正是那样,才短短几天的相处,让常夏决定,离开上海,离开那份为着生存而算计的婚姻,听从内心的声音,跟着柏贤走。
白天走在县城的街道上,常夏看到了舒婷诗中的惠安女,曾想象那是琥珀色美丽的影子。
可是,在街上看到后,却令人失望。
头巾下的面孔黎黑苍老,有着福建人的高颧骨、高额头、厚而宽大的嘴巴,表情沉滞呆板。
常夏想,大概是因为生活的过于沉重。
她又想道,那他俩的爱情呢?诗中的美丽遭遇现实后,会怎样呢
(三)几天后,常夏跟随着柏贤回到了福城,有明亮的房子居住。
相比于常夏一人的南京之行,不知高出多少。
柏贤他们公司办事处是三室一厅的房子,为了出差方便,就租在火车站附近。
厨房住家设备一应俱全。
有一个房间是省区经理的,第一天容常夏到达时,碰巧那门开着,首先看到床上方的一副大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约三、四十岁的样子,头发很黑很浓,用一个夹子散散的夹在脑后,长过背部。
穿着绸红色的长风衣,下面一条黑色的长摆裙,在这黑红相衬之外,里面的黑毛衣胸前还挂着一个闪闪发亮的长银饰挂件,显得风流婉转。
虽然她的脸上留有中年妇女岁月的痕迹,但是,她的装束就像一朵中年盛开的红玫瑰,绰有余妍。
她的身后是一片海,她站在沙滩上。
这是柏贤的顶头上司省区经理沙姐。
常夏羡慕地看着,这才是城市里的女主角,跟那时在小镇上看到的电视里的主角是一样的。
城市的高楼与大厦,汽车与繁华,妩媚与奋斗。
沙姐就是这样的一个主角,常夏心里不禁有些兴奋,“我终于接触到这种生活了。”
这房子好似只属于他俩。
柏贤在厨房弄菜。
系着围裙。
天热,见他不时伸出胳膊,擦拭着额头正往下掉的汗滴。
常夏看着他的侧脸。
这半边脸颊的弧度与另半侧的脸颊孤度稍不一致,偏瘦些。
这半侧脸显现出年轻男孩子的圆满弧线。
这是未被生活的风霜打刻成严厉的线条。
因此,在那半边侧脸上,经常不禁露出欢快轻松的神情,似有一个酒窝,蓄着的笑魇若隐若现。
常夏跟他走在一起时,多次看到他的侧脸,像对什么满意似的,发出赞赏的微笑。
常夏奇怪的问他:“你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好像总在笑。”
他回答:“没必要总哭着脸吧!”
“虽然柏贤的面孔是一个二十多岁大男孩子的略有些稚气的面孔,但是,他的说话却远远超越了他这个年龄的成熟度。
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
常夏想起恩灵第一次看到柏贤时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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