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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竹有些奇异地上下打量他,“阿宁,一些事情可以冷门,但绝不能邪门啊。
那个云九安和梁七郎的事最近闹得满城风雨,你别去蹚浑水。
虽然你是要利用梁子渊调回京城表明你与父亲不同的立场,但也不用太过认真把自己都搭进去。”
“你不懂。”
宋砚宁想到日间梁子渊对云九安动手动脚心里就不爽,“梁七郎真的是个畜牲,今日若不是我让小跟班去帮她解困,只怕那畜牲真就遂了心意。”
宋竹有些吃惊,“你让梁清晨出面了?”
“是清晨自愿的。
他已经无法忍受国公府里的乌烟瘴气,决意做他自己想做的事了。”
宋竹叹息了一声,簪缨贵族,藏污纳垢巨户,试问谁家的红漆铜环大门背后,没有一些蝇营狗苟不见天日的勾当和谜团?太过阿正,生存起来不知又要艰难几许?
宋砚宁拍拍他的肩,笑道:“大哥不用担心,一切我都有计较。
你应该了解我,许多事情若要去成就,我必徐徐图之,绝不会操之过急。”
宋竹似乎能听出他的话外之音,细一分辨,又似什么都没说。
他摇了摇头,这小子看似人畜无害,实则阴险得很,说是徐徐图之,鬼知道他又在图什么。
*
云九安一觉醒来,才发现昨晚她又迷迷糊糊睡到了柳宅书房的床上。
她叹了口气,她怎可以鸠占鹊巢,不知好歹,一再打扰此间主人的清静?
怪只怪,这间小院虽偏僻,却布置温馨。
此时半开的窗外碧树上缠绕着淡淡的紫藤和杜若,香风细细,幽幽而来。
窗台上描金瓶里插着几只清瘦的兰花。
转角方桌后面的靠山几上,放了一只青铜小鼎和一块一尺多高的冻石薄意雕桃源洞天的摆件,随后周遭尽是书架书柜,一张隐隐涔着药香的卧榻,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布置,却透着一种浑厚安逸之气。
对了,是安逸。
她每次到这里,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逸。
在这里,她不用担心被人算计,翻着医书,想着心事,岁月静好。
可惜,外间关乎到性命的凡尘俗事太多,这里,只能让她躲避安逸一时罢了。
想到此间主的善意和细心,她留下了一首:明月一樽酒,清风万卷书,东墙绽玉兰,终欲卜邻居。
随后又写下想约此间主人一见的话,最后又觉不妥,撕后重新写下原主前一世中毒的症状,询问此毒该如何查,又该如何解?
等她回绮罗轩的时候,秋韵和绿荷已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姑娘若再不过来,奴婢都准备爬墙过去催人了。”
绿荷急忙把早备好的热水端上来服侍她洗漱,秋韵又端上了早点。
云九安边洗边问,“出了什么事?”
“姑娘不知道,一大早皇宫就来了人,说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余公公请姑娘进宫一趟。”
绿荷一提到皇后娘娘,翻箱倒柜找新衣裳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云九安也是一怔,宫里的皇后来请她?这个可不在她的预想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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