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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皇子身份,也将段久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杜三思看他一眼,没有作声。
刘贵妃将话题扯了回去,“这身衣服倒也何时,只是袖子长了一点,你放下吧,回头本宫让宫里最好的绣娘给你改改。”
段三郎谢过贵妃,又去偏殿换了衣裳,而后就告辞离开了麒麟宫。
刘贵妃这才摸着那身衣服道:“……这可是陛下当年封王之时穿过的,臣妾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留着也无用,朕的衣服难道还少了?”
司马长风看了眼那衣裳,轻轻一笑,“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长的。”
“自然是按着陛下长的,就是比陛下当年还胡闹些,”
刘贵妃招手让人送了衣服出去,坐回榻上,轻叹道,“陛下,还在遗憾吗?”
“嘘。”
司马长风似笑非笑地竖起手指,“不可说。”
刘贵妃哑然失笑,只得说起另一件事,“今日陛下可是知道皇后要去灵虚画航,才带臣妾去的?”
司马长风幽幽道:“丞相入宫商讨国事,言说还未见过霁云。
朕便想着便带他过去看看,与皇后倒是碰巧遇见。”
刘贵妃目光一闪,“说来也奇怪,皇后娘娘身体虚弱,平时都不大近水寒之地的,今儿怎么突然去了灵虚画航?”
“今日天气好,”
司马长风说了一句又停下,片刻后才道,“兴许是在椒房殿待久了,待闷了,想换个地方。”
刘贵妃但笑不语,不刻后,也起身告辞。
回到华清宫,宣罗正抱着睡着的宣华走动,见她回来立刻将人放下,上前急切问:“母妃,皇上怎么突然把权理后宫之权给你了?!”
“突然吗?”
刘贵妃不以为然。
“怎么不突然!”
宣罗大声道:“之前还说说笑笑的呢,父皇一句话砸下来,您是没瞧见,大哥都愣了。”
“小声点,别咋咋呼呼的,吓着你妹妹,”
刘贵妃摇头,微觉疲累地坐下叹道,“哪里突然啊,这都过了两日,段久都走了,听说那弹劾羽林卫跟七殿下的御史言官都被逐出京师了,陛下可不得要收拾幕后主使了嘛。”
宣罗脸色微沉,“所以,真的是皇后派人刺杀司马岳,意图嫁祸七弟?”
“可惜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倒暴露了自己的马脚,”
刘贵妃冷笑,“皇帝有多不待见她,就有多了解他。”
“想要对一个了解自己、还不爱自己的男人撒谎,可能吗?”
宣罗叹息,“皇后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皇后要针对段三郎,而为什么皇帝明明没有证据,却确信是皇后动的手?还要当着那么多人给他难堪?
“也罢,皇后心思重,这回是鹬蚌相争叫我这渔翁得了利,”
刘贵妃含笑道,“这七殿下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也不能亏待了他。”
“母妃想做什么?”
宣罗问。
刘贵妃一勾手指,目光幽深,“今日丞相突然入宫献殷勤,难保不是心怀叵测,你叫人去祭坛守着,别叫人做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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