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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的舞多有祭祀、狩猎等意味在其中,讲究音律、整齐甚至严肃,充满故事性与古朴感,但南诏的舞显然不大一样。
南诏国居于雨林之中,南诏人狩猎建国,然后却以海运为生,民风较为开放,纵然是冬日,为了献上最好的舞蹈,穿的也是露脐装。
是的,露脐装。
杜三思险些给这非常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装扮震得目瞪口呆,虽说已经开春了,但正是雪融化后不久,还没来得及倒春寒,夜里寒风刺骨,杜三思自己都穿了五层。
而那群南诏舞女竟然还当众脱、衣。
当中那位漂亮美艳的公主脱得最起劲,她穿了一身金色霞衣,脚腕铃铛叮铃作响,皮肤算不得白,但却是很健康的颜色,生就一张鹅蛋脸,那双眼睛天生高傲,下巴总是高高扬起,像一只震动羽翼的天鹅。
朝臣官员瞪大了眼睛,就连宫女太监都连连惊呼,更不要说司马岳这个好、色之徒了。
司马岳原本对此女并不看好,他虽然好、色,但却并不喜欢被迫娶个女子,尤其今后还要仰赖这个女子。
但当那支热辣的舞蹈出来,柔软的腰肢在他面前一晃,充满异域风情的健康活泼扑面而来,司马岳身体顿时热了。
尽管杜三思在网络上看过很多现代热舞,但当这女子媚眼扫过全场,杜三思还是禁不住头皮一麻,下意识看向段三郎。
据她所知,古代人应该是极少看见这种开放式的舞种的,就算西晋已经算是民风不错,女子能够经常出门,不必遮头掩面,还能大、大方方跟男子同游同乐,但却极少有女子这么坦腹露脐。
那招摇的手指绽放莲花般的光彩,优美纤长的手臂宛若藕节,真的漂亮,也的确诱、人。
段三郎想必也没怎么见过。
杜三思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就跟街上发现远处走来一个美女,而身边又站了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公一样,带着莫名的警惕与担忧。
今日宴会之上,也有不少官员是带了家眷来的,同她如此这般表现的已有不少,甚至有人直接伸手戳了下、身边夫君的手臂,威胁他们不准多看。
而相比之下,杜三思已经算是极为淡定。
淡定的原因在于段三郎正在闭目养神,眉宇之间甚是还带着淡淡的不爽。
杜三思眨了下眼睛,忽然明了。
好像……因为某个公主突然出场,段三郎的压岁钱泡汤了?
噗。
他不会因这个正在不开心吧?
注意到段三郎异状的显然不止她一个,左边首座的司马青同样发现了段三郎脸上的不乐意,忍俊不禁,招手叫身后的太监附耳过来。
太监听他低头吩咐了两句话,微微颔首,当即退身走了出去。
杜三思不觉,她正跟宣华使眼色,宣华便伸手推了推段三郎,不知从哪里得来一块铜板往他手里一塞。
“七哥哥,宣华给你压岁钱。”
段三郎眼皮一跳,低头看着比自己还要小的小团子,无语片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打暗袋里掏出一张银票塞给他,“七哥给你的压岁钱。”
然后抬起眼帘,危险地瞪了眼杜三思,“一个铜板,也亏你好意思拿出来。”
“唉,礼轻情意重嘛。”
杜三思忍笑偏头,好似正对那下面的铃音作响的歌舞很感兴趣似的。
宣华却在这时候道:“呀,一千两!
哥哥你好有钱!”
段三郎抱着手臂冷笑,“谁让本王穷得只剩下钱了。”
听见这句话的众人:“……”
宣华愣了愣,恍然大悟,伸手道:“那既然哥哥这么有钱,就把那一个铜板给宣华吧。”
“一个铜板你也要?”
段三郎气笑了。
“要的呀!”
小团子兴奋地说道:“宫里好多银票金子银子,可是我就只有这一个铜板呢!”
“……”
段三郎无语地看了她几秒,将铜板往袖子里一收,“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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