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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伟道:“其实我军不宜扩张太速,以末将之见,还是取唐邓数州,就算蒙军在陕西路加强戒备,也是不妨。
等我军再扩大实力,然后则再取陕西路便是。”
李勇亦道:“我与唐将军见解相同。
归德与东京等地,敌人实力虽弱,我军想一口吞下去,却又得随时面对北下的蒙军。
若是得了唐邓各地,背倚襄城,西胁潼关,退可守,进可攻,若是得了陕西路,再攻东京,下山东、准南,则可稳操胜券。”
“两位将军,你们太过保守,”
胡光不待张守仁答话,便又抢先一句,向他们冷笑道:“若是以你们的战法,没有三五年的功夫,不要想得中原。”
唐伟却不似他那般怒气冲冲,只闭目答道:“算了,一切有大帅做主。”
李勇也道:“正是。
反正有大帅明断,你我只需提供意见,何需动气。”
他二人如此,胡光反倒不好意思,当下讪讪道:“是我的错,太易动怒。
两将将军莫怪。”
三人一团和气,竟又坐下。
张守仁苦笑一声,又问道:“还有谁有话说?”
却见伍定国拱手道:“以末将看,取东京不妥,我军实力不过十万,不可轻易面对北来强敌。
取山东,亦是敌人腹心,由北而下,极是容易。
不若,想办法打通陕西一路,方是正经。”
张守仁眼前一亮,身往前倾,正色道:“你的这个见解,仔细说说?”
“大帅,攻归德,下东京,甚至全取山东准南,亦非难事。
只是我军势力太弱,况且一直强军是打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地盘一大,怎么守?一下子招几十万人,哪有这么多的将军,这么多的下级军官?我军现下,当年的小小火长,都能做到校尉或是副指挥使。
普通小兵,也是最少也干了队正。
好比一张拉满了的弓箭,再拉一下,就要断掉。
是以在这个时候,甚至明年一年,都不可与敌动干戈,佯攻几场,也就罢了。
我军主力,应该直下唐邓,攻入潼关,打下陕西路全境,甚于是原本夏国的中兴府。
西面是漭漭沙漠,北面是黄河九曲,当年成吉思汗,攻伐夏国时,若不是夏国君暗臣昏,武将不肯用命,也不会让敌人轻易攻破、关隘,就这么长驱直入。
咱们得了关中全境,虽然不比盛唐时节,却是一个极大的缓冲之地,西可向四川,北可攻敌后方,南向则可与颖州一线联结,直下东京。
若是经营得善,两三年内,可以依靠这些地盘,坐拥数十万带甲之士。
“不好不好。”
胡烈现下被张守仁派往军校,成天和沙图木盘军史兵书打交道。
待伍定国一说完,他便摇头道:“我军的地盘,本来是一个鸡蛋形,力量团在一起,好比缩成一个拳头打成。
如若是照你的说法,咱们一直往西扩,东面守,好比是一只翅膀的怪鸟,飞不起来,敌人一从黄河而下,切断西面和中原的联系,就好比鸟儿失翼,可再也飞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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