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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钦禾顿了顿,看着他说道。
好像是的,陶溪想了下,他总觉得什么都要看都要练,又不知道要深挖哪一块,便卖乖道:“我以后知道了。”
林钦禾似乎并不信,问道:“那你说,我上次跟你说的话重点是什么?”
陶溪一怔,迟钝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林钦禾说的上次,是那次篮球赛后,跟他说的那些话,毕竟那以后就几乎没说过话了。
可那天的记忆实在不美好,陶溪一想到那些话心脏还是会痛,还是会委屈。
他从桌上支棱起来,不再看林钦禾,上半身僵硬着,话一说出口根本藏不住满满的怨气:“你不就是要我以后不要利用……”
他垂下眼睫,抿着唇固执地不想说出那个名字。
“不是。”
林钦禾断然道。
陶溪怔了怔,听林钦禾用平静的语气继续道:“我的重点是,你有话直接和我说,我会听。”
我会听。
陶溪怔了好一会,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热,胸口好酸,喉咙也干涩起来,他将头垂的更低了些,生怕林钦禾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我知道了。”
“所以,你今天一上午究竟想和我说什么?”
林钦禾问道,他的嗓音甚至有点轻柔,好像生怕语气重一点,一旁的人就不愿说了。
陶溪深吸一口气。
那张一笔一划认真写着字的纸条,早就随着他并不多的勇气被他一起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将那些碎片重新拼凑起来,将自己心中那个越来越大已经山呼海啸的声音,压抑成微微颤抖的声音说:
“我想和你继续做同桌。”
“好。”
没有犹豫的,林钦禾轻声答应了。
依旧是一个“好”
字,就像那天体育课后一样,被他念的格外低沉,但陶溪却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踩在了一团柔软的云朵上,云朵下是三月的清水河畔,风一吹,山坳里的桃花就落满了清溪。
陶溪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当着林钦禾的面掉下眼泪。
那就太丢人了。
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忍不住继续道:“我还想你帮我留在一班。”
他就是这样喜欢得寸进尺。
但这次林钦禾却没有很快地答应他。
陶溪有些慌乱,他忍不住侧脸看向林钦禾,明明神情是小心的,但话一出口又带着刺:“你不想我继续在一班?”
这根刺越来越尖锐,他突然想到杨多乐,努力了一年才进了一班,一定离不开林钦禾的帮助吧?
可他有什么资格和杨多乐相提并论呢?他对于林钦禾而言只是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
陶溪胸口发酸,他生怕林钦禾对他说“是”
,便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抢先说:“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只是问你一些问题,作为回报,我帮你提升记叙文怎么样?”
可作文怎么帮忙提升,林钦禾根本不需要。
他像一个捧着一堆从溪边捡的石头的小孩,努力从石头里挑拣出最好看的那一颗,奢望能换取别人手里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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