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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又静静躺了回去,仰脸看着帐子顶好一会儿,方才道:“娘说相公要去县大营里任职。”
李政然微微低首,看一眼妻子的方向,“是,兵部指派的,在北军黑骑军中服过役的,回乡可以做地方大营的教官。”
因为刚才阻止她起身捉了她的手来,至今忘记要松开。
“大营里……苦吗?”
听人讲过,行军打仗,刀剑无眼,苦不堪言,所以很多人为了躲兵役,都逃去了外地。
“开始比较辛苦,习惯后就不觉得了。”
“塞北一年到头都下雪?”
自从嫁人后,她就很少出门,一来婆婆管教的严,二来她的丈夫不在身边,少出去,也少惹口业,小镇上那些婆婆妈妈的嘴都很碎,未免当她们的牙慧,少出去沾惹为妙,这天下最容易得罪的就是女人,最不能得罪的也是她们。
她很少出门,所以对外面的世界比较好奇一点,尤其遥远的北国。
“不至于,不过冰雪期会维持很长时间。”
她发上的馨香让他不禁往外挪了一点——他不是圣人。
“相公去过京城吧?”
听婆婆说过,他去过兵部。
“去过几次。”
手指不小心触到了她的皮肤——竟没穿中衣。
“真好。”
男人可以到处走。
“有机会我也带你去一次。”
心中判断着她没穿中衣的意思。
“真得?”
她也很想出去看看,但自由这东西是建立在生存之后的,做妻子是她的生存方式,之后才能尽自己的努力获得相对的自由。
李政然忽觉有点呼吸不畅,因为心中的欲念。
莫语自然也感觉到了,她没有天真地装作不懂,只绷直了脚踝噤口不言。
她对他不讨厌,他长得很好,也有温暖的笑容,她很欣慰自己能做这个男人的妻子,贞洁那东西不是不珍贵,本就是用来被丈夫夺走的,即便心有失落,但也不至于让她太过反抗。
傍着黑暗赠予的胆量,李政然翻过身,趴到妻子身子上……说话好像有点多余,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低头吻了下去,不管是耳朵还是颈子……
他是个男人,也只是个男人。
洞房花烛其实是件野蛮的事,只是这一天的男人被允许野蛮。
可就在事情正要开始时,忽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大公子,快些起身,衙门来人了。”
李政然从妻子的颈子上抬起头,眉毛微蹙,不只是因为欲望无以宣泄,还有对“官兵”
二字的踌躇。
从妻子身上退开,坐起身。
莫语也慌忙爬起来,寻了火折打亮,丝毫没在意自己只穿着兜衣,这年头,平民百姓最怕的不是灾荒,而是“衙门”
二字。
“我这就过去。”
李政然赤脚跨下床,随手拿来衣袍穿上,在看到妻子也慌忙着装后,轻道:“你不必出来,我过去看看。”
莫语将长发拨出衣领,伸手帮丈夫一起着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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