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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全家的主心骨,李政然的态度决定了整个家的基调,若他束手无策,那么全家都会随之萎靡不振,所以他需要用积极的态度来影响家人,即便他自己也很茫然无措。
“依照先前看到的地方志,这里应该是朝廷施行退海防匪时的无主之地,在这儿落脚应该不会与当地人有什么争端,剑修(周图的字),梁大伯,你们认为呢?”
周图与梁老爹对视一眼,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可见是想到该怎么做了,“荆楚,你就说你怎么想的吧?”
“昨天不是经过一处荒山?想办法先筑几间房子,等定下来再往四周看看如何与当地人沟通买卖。”
“好,别的没有,力气咱们不缺。”
梁老爹道,“等建好了住处,我上山去看看能不能猎到些东西。”
三个家的主心骨就这么商议说定。
买锯伐木、割草覆顶,整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三家人在山背后盖了六间小房子。
李政然、周图还用他们先前在军中的名号和手里的银子买通了最近一处小镇的镇守,弄得镇上人不但不排挤他们这外乡人,反倒很是照顾,英雄嘛,这年头四处受宠。
有了当地人的支持后,下面诸如衣食住行的事就好办多了,至少生存下来没问题。
莫语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运气确实不怎么样,除了挑到一个好相公外,几乎没一件事能够称心如意。
第一次怀孕时,丈夫不在家,第二次怀孕时,又摊上亡国逃难,但这当中不得不夸一下她的夫君大人,即便是如此艰难的时刻,他也没让她过得多辛苦,辛苦劳累的事全是他去顶,她能做得就是做做饭,吃吃饭,然后在一边看着,有时候她担心自己会习惯这么被照顾,因为一旦他离开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乔乔又偷吃娘亲的东西了?”
李政然一推开门就见妻子在喂女儿酸枣——怀孕后,她喜酸的很,他特意在镇上跟人换了酸枣,结果一多半都进了女儿的肚子里。
“爹爹。”
小丫头最近的语言能力突飞猛进,“你吃。”
踮着脚想往爹爹嘴里塞酸枣——大家都吃就不算偷了吧?
“爹爹不喜欢,你吃吧。”
李政然抱起女儿刚想玩,妻子就出声阻止。
“先把饭吃了再玩。”
端来饭菜让丈夫先吃,否则又要等女儿玩累、睡着了他才能吃饭,“喜岁今天做了一筛豆腐,很好吃,你试试看。”
递筷子时看到丈夫的手掌有多处开裂,心里一阵酸——为了能自耕自足,他跟着梁家父子学起了耕种,因为不曾做过,手上磨出了好多血泡。
“知道今天种了什么?”
李政然兴冲冲地转移视线,“油菜,就在山南那片坡上,等开了花,一定很好看。”
见妻子仍然盯着自己的手,不禁伸出食指点起她的下巴,“每个农人都要劳作,这点苦你家相公还吃的了,来——笑一个。”
在相公的搔痒下,莫语最终还是笑了出来。
一旁的小乔乔见父母如此笑闹,也跳下凳子过来掺一脚。
“李哥——”
王虎的一声叫门打破了屋里的嬉笑。
莫语赶紧起身拉开门,只见王虎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外。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什么事?”
李政然一边搔女儿的痒一边问。
“李哥,我来是跟你说件事。”
王虎直愣愣地杵在门口。
“那进来说吧。”
“不进去了,省得你一会儿不好动手。”
李政然、莫语对视一眼,什么不好动手?
最终——
李欣乐还是来晚了一步,她刚跑到大哥大嫂这儿,就见大哥一拳将王虎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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