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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眼睛漫无目的的在马队里搜寻,心中念着:政然,政然……
终于在看到丈夫的那刻,她哭了起来——
李政然已经复职到校尉的官阶,并不用排在马队之中,而是跟几个银盔银甲的魏军军官在马队外围,正聊着天,眼睛却在快速搜寻路两旁的人群,在见到妻子那张哭得泪人般的脸后,禁不住勾唇苦笑一下。
同行的魏军官自然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尤其在发现他盯住某个点不放时。
因为正在行军中,而且马上就要上船,不能有丝毫停顿,所以李政然不好跳下马去拥抱妻儿,尽管他很想那么做。
莫语可不会放弃,抱着儿子,勾着女儿沿街跟着追,从东头一直追到西头,李政然实在不忍心看她这么跟着,抬起拳头假意咳嗽之际,对妻子的方向挥挥手指,示意她回家。
莫语当然不愿意,等了大半年,好不容易能看到人,当然是多看一下是一下了。
李政然故意将脸沉下来,并把视线转向前方,不看妻子。
同行的魏军官不是瞎子,自然明白人群里那个抱着孩子的俏妇人是谁。
军令虽如山,但也不外乎人情,过家门而不能进,可妻儿老小总要说上一句话,而且此番奔赴西北,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怎么说也得让人家夫妻说句话不是?
于是在渡头等待上船之际,一名军官对李政然附耳说了几句,起初李政然还不答应。
“没事,上船之前回来就行,我们给你打掩护,再说咱们都是校尉了,总不能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吧?”
其中一位官阶高一点的这么说。
李政然对他笑一下,继而一闪——人没了!
只剩一根马缰在半空摆荡。
那军官愣一下,笑道:“这小子纯粹假正经嘛!”
几个军官都呵呵笑了起来。
因为有人群围着,不好公然假公济私,李政然对人群里的妻子示意一下,莫语愣一下后,随即点头,勾着女儿往江边的柳树林里去。
李政然绕出人群,一路小跑到江边柳树林——
乍一见面,莫语又哭又笑,说不出半句话来。
“到底是哭还是笑?”
李政然捏捏妻子的下巴。
这一捏,莫语可就哭得更凶了。
“好了,不哭了,孩子们都在呢。”
用手指擦掉妻子的眼泪,“家里都还好吧?”
“嗯。”
莫语急着点头。
李政然弯身抱起了女儿,再搂过妻子,在他们三人脸上各亲一下。
这一下让莫语看到了他右脸颊的伤疤,从耳垂下方几乎延伸到颧骨处,不禁抬手摸一下。
“被刀刮了一下,不深,不过可能要留疤,你不嫌弃吧?”
莫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摇头还是点头,脑子里一片混乱,有兴奋、有担心、有心疼,还有乱七八糟的不名情绪。
“我原来的那支骑军基本都打散了,现在临时调到了魏军任职,这次往西北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你们就留在这儿等我回来。”
莫语只顾着点头。
“另外——政昔和老虎我都见过了,我动用了点关系,让政昔去到了军粮供应处,基本不会上战场,老虎去了工事处,修筑工事,运造弓箭去了,应该也没多少危险,你回去跟家里说一声,让她们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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