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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咱们今天基本可以放心了。
对了刚才清点的怎么样?”
何曼成问道。
“柴火被高兄弟烧了一半,本来就没多少的草药这下全用完了,包括您,要是不回去的话,明天就没草药敷伤口了。”
李伯当说道。
听到这话,康启明本来就小的眼睛突然就眯成一条缝。
“弓箭射了不少,仓库里只有三捆一百五十支了。
由于他们没冲进来,咱们是在城墙上打得,刀剑长矛损失的并不是太厉害,原来众人手里的还勉强能用,还有十支矛、三把刀,五支短枪完全没用过。”
“问题是大家伙都带伤,包括校尉您。”
肖严插话说,“没了七个弟兄,现在能开弓的只有八个,剩下的能拿稳长矛的也只有五个。
现在咱们大门也没了,全靠那几具尸体和灰烬堵着,要是过两天再来一波胡人,那可真是不妙啊。”
“大帅和将军一定会派人来的,我心里自有计较。”
何曼成现在不想听这些丧气话,也不希望本来就不高的士气更加低迷。
“校尉,您安排任务吧。”
高克明及时转移话题,“现在危险还并没有消失,需要您继续指挥。”
“校尉,兄弟们,粥好了,先开饭吧!”
长生掀起门帘进来说道。
“先吃饭吧,受伤的兄弟先待着,我和几个能开弓的给你们把饭端过来。”
康启明看着何曼成说道。
“开饭!”
何曼成点点头。
从天还没亮一直打到不久前,受了伤,又在土堡墙上巡视劝勉了众人,还要下来在屋子里开会讨论,听几人扯皮,自己还要想各种应对胡人的方法,真是身心俱疲。
高克明端着一碗粥和两个面饼走到土堡二层,然后和正在瞭望的没牙大汉打招呼:“来,虎头,开饭了。”
“瞎瞎!”
虎头笑着说,他现在完全不习惯嘴巴漏风,不能准确地发音。
虎头的话让暂时放松心情的高克明更加愉快,想到了不久前和自己相遇的那伙村民,双方都多少有点口音,然后为了交流,说着简单的词语,连蒙带猜,连比带划,总算是弄懂了意思,后来他们遇到胡人,安然无恙,自己也因此没得到想要的,不过平安就好,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坏啊。
自己也大致能猜出肖严、李伯当和康启明的心思。
前两人很现实也很功利,现在情况不好,真要死守,都不用胡人来,几个兄弟们就因为没有草药、伤口化脓之类的事情死了。
康启明算是军人世家出身,撇开出去的危险性,即使回去不受惩罚,他也丢不起那个人,更何况他是瞄准偏将的位置去的。
至于何校尉,他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头领,无论是制度上还是心理上,众人都需要他,他肩上的担子很重,在一切情况不明,现在还有时间的情形下,不能轻易下决定。
无论守,全军覆没;逃,全军覆没;甚至回去,军法处置;这三个结果哪一个发生都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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