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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姨母担心了。”
赵诀微微笑着,语气里满是歉疚。
奉圣夫人看着他一脸病态,面唇发白,心里也怜悯。
“诀儿,姨母已经去拿安国公府为你提亲了,只等过些日子,新夫人进门了,你就有人好生照顾了。
这府上日后也能有个正经的当家夫人了。”
“大嫂这边在打点,府上一切安好。”
赵诀满是疲惫道。
奉上夫人抿唇,满脸不认同,“你大嫂往日里倒是好,只不过你大哥去了之后看,她便行事偏激了,如今的定国侯府,可和往日里大不一样了。”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怜她是个苦命人,但是府上总由着她当家,也不是长远之事。”
赵诀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咳了几下,眉目疏朗间,带着几分疲惫。
他苦笑道:“我这身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娶了人家姑娘进来,也是害了她,倒不如就这么过着,日后走了还干净些。”
“你这说的什么话?”
奉圣夫人红了眼睛,声音也有些激动。
旁边的丫鬟赶紧递了帕子,她接过擦了擦眼角,哽咽道:“当日你母将你们托付于我,我便拿你们当做亲子一般看待。
你兄长走了,我已经是对不住你母亲,如今你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日后去了下面,也无颜见你母亲了。”
“姨母,是我的错,您莫要忧心了。”
赵诀声音有些无力了。
“好,我不忧心,你也莫要再想这些。
你和那安国公府是自幼定下的亲事,这都是退不了的。
你若是不娶了人家,日后人家也是要抹了脖子的。
到时候还是你忘恩负义了。
如今你身子也大好了,只要将养些时日,就能下床走动。
到时候为侯府诞下后嗣,也对得起定国侯府了。
若真是担心委屈了人家,日后娶过来了,好生待那姑娘,不都一样?”
奉圣夫人苦口婆心的劝着。
赵诀无力地笑着点了点头,“姨母说的极是。
只不过,到底要那边愿意才行,但凡有一丝一毫的不愿,也莫要强求了。”
“这个我省得,你放宽心好好养病吧。”
奉圣夫人一出去,这边孙大夫又进来了。
他看着床上的男子,摇了摇头,“侯爷,为何不好生医治?”
“便是治了,也只是多几日而已。”
赵诀弯唇一笑,苍白的唇带着几分看破生死的云淡风轻。
孙大夫深深叹气,又给他把了脉,只觉得这脉象极弱,也不知道能撑到何时了。
“孙神医,可否帮我一个忙?”
赵诀突然道。
孙大夫一愣,“不知侯爷有何吩咐?”
“你去把我的病情传出去,就说我命不久矣,最好,让安国公府的人都知晓。”
“这,这是为何?”
孙大夫面色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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