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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对即墨无心了解至深的舞文看着面前之人那由于用力过度而骨节毕现的手掌,下意识地就忍不住低唤出声,没出口的,却是那掩在眼底的厚重担忧。
跟在主子身边那么多年了,她总以为,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子动容。
然而今天,仅仅只是一个听起来似乎颇为骇人的病症而已,为何她会流露出这样意料之外的情绪?
舞文从即墨无心身上感觉到了浓郁得仿佛永远化不开的悲恸与狂暴得几可毁灭一切的怒气,那样极端的两种感情,就好像是冰火两重天,每一重,都可将人带入绝望的境地再无转寰。
她到底是为谁在哀伤,而又是因为什么,能在短短片刻之间就变得如此愤怒呢?
如梦初醒一般,即墨无心微一愣怔,紧握着的手随即快速松开。
没有回头看舞文,她仅仅只是望着面前那两个还在眼巴巴等待她答复的人,语气平淡地道:“我需要三天时间准备,你若信得过我,那就等。”
不客气地说,就是你若信不过,那便另觅高人,本小姐还不乐意伺候呢。
连连点头,尘玦哪敢有半点不应之理:“信得过,自然信得过,即墨姑娘肯出手,一定是药到病除!
既如此,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三日之后,我准时来接姑娘。”
“好。”
点了点头,即墨无心也不管冰冽还在场,径自转身就朝内室行去:“舞文,我要休息一会儿,吩咐下去,这段时间里谁来都不见。”
“是,婢子省得。”
恭声答应着,舞文抬起头,投给那呆愣在原地的冰彻的,只是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二皇子殿下,您也都听见了,主子她,现在谁都不想见。”
言下之意,是让自己自觉自发地消失么?冰冽好不容易调整回正常的表情,却仍是掌不住无奈一笑,朝舞文颔首示意之后也就转身离开。
这个即墨无心,还真是禁不起夸呢。
刚说她性子其实并不那么古怪,她就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给赶了出来,真不知道下一回又要对他下怎样的狠手了。
一边唏嘘着朝御书房而去,冰冽一边很厚道地为厚土国的皇族们默默祈祷着,把这尊大神请去,只怕你们是有的受了啊。
至于瘟疫嘛,早在即墨无心开口答应的时候,那东西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开玩笑,天下谁人不知鬼谷医仙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即墨无心既然敢应,那就势必有处理的方法,他可不信这个丫头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眼下,还是先把厚土国的事跟父皇禀报一声比较重要。
弱水和毗邻的厚土相继出现如此严重的情况,指不定就是有猫腻在,实在是不得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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