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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
许星洲满脸通红地哭着说:“你如果今晚回去和我说你今天是骗我的,我就……”
秦渡沙哑地道:
“……许星洲……骗你做什么?师兄如果没了你,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啊……”
秦渡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师兄真的……”
“需要你啊。”
许星洲那一瞬间,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是不是说了他需要许星洲——他是说了需要,是吗?
他是说了没有我就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么?
许星洲再也忍不住,丝毫不顾忌形象地,嚎啕大哭。
-
这世上,谁不想被爱。
又是谁不想被所爱的人需要。
——那些蜷缩在床上的夜晚。
死活无法入睡,只能跑去空荡荡的奶奶的床上睡觉的深夜。
那些落在向日葵上的金灿黎明,无数次走出校门口时望着别人父母来送饭时,旁边枯萎的藤蔓月季。
还有许星洲空旷寂寥的一颗心。
这世上哪会有人爱你,那颗心重复而苦痛地对她说,谁会需要你呢。
——不爱你的人世间遍地皆是;爱你的人人间无处可寻。
许星洲一直晓得荒野里的风声,见惯一个人走回家的道路上流火夕阳,知道医院里孤身住院的孤寂,更明白什么是无人需要。
她羡慕程雁在假期有家可回,羡慕李青青每个周都要和父母打电话,她羡慕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羡慕她的欢乐谷之行,羡慕她有人陪伴的生日。
会有人爱我吗,会有人需要我么?
十几岁的许星洲蜷缩在奶奶的床上想。
她汲取着上面冰凉的温度,后来秦渡出现,在难以入眠的夜晚,将她牢牢抱在了怀里。
犹如极夜中升起的阳光。
——他真的是个坏蛋,以逗弄许星洲为乐,又狗又抠,然而温暖得犹如极夜的阳光。
许星洲依赖他,瘫软于他,爱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敢把自己的心脏交付到他的手中。
他不会需要我的,许星洲想。
秦渡那样的富有、锐利而喜新厌旧。
他对一切都游刃有余。
——许星洲曾经怕他怕得连表白都不敢接受。
可是,在她二十岁生日的夜晚。
这天晚上风声温柔,河流两畔绘着柔和壁画,雕塑和莲花——漫天河灯腾飞入天穹,水面倒影万千,犹如一条温暖绚烂的星河。
许星洲在星河之中,像个终于得到爱的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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