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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也顾不了太多,她又出去找来一些枯枝,回洞里生了火。
趁这达朵还未清醒,将他移到火边,由得他自己把身子烤干。
而她则在边上,把外衣脱下来烤一烤。
虽说是春日里,但在潭水在深山谷底,所以水温也是寒入骨髓,若不是这点火,怕是要冻僵了。
这里地形她不熟悉,而且还有这么一大坨的累赘,她也不好一个人就走了。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她便在这里等着上面派人来寻他们。
忽然听达朵一声闷哼,便知他是醒了,萧何问道:“你感觉如何?还有何处受伤吗?手脚可能动?”
达朵慢慢撑着起身,借着火光望着萧何,她发丝有些乱,还未干透,乌黑里透着润泽的光,竟有几分动人。
达朵笑道:“浑身都疼,望你一眼,便又不疼了。”
萧何忍不住啐了一口,既然他还有心情说风凉话,那该是无大碍,也懒得管他了。
一抬眼却发现他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上下打量,她低头看到自己只着薄衫,底下身形隔着衣物能看到隐约轮廓,又羞又惊,慌忙扯了在边上烤了半干的外衣将自己裹紧,防贼一样瞪着他。
达朵翘着嘴角,满脸都是笑意,他刚刚落水胡须打湿全贴在脸上,显得脸庞线条柔和了许多,但就是这副模样却被萧何生生看出几分奸相。
“你老实待着,不然小心我丢你回那潭水中!”
萧何威胁着。
“方才是你救我?”
他问道。
萧何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复补充道:“在崖上你救我,落下来我救你,我们两不相欠,此事以后也无须再提。”
“你跟那公主是何关系?”
达朵问话,跳脱常理,有一句没一句的,让萧何不禁抬眼,几分狐疑地盯着他。
“还能有何关系?她是主,我是臣而已。”
“你前日以退为进的说辞,若是男子,我定以为你与那公主有私情,可你……”
达朵望着她,故意顿了顿,“难不成你见本王英姿不凡,想将那公主取而代之,跟我回去?”
萧何冷笑一声,“做你的春秋大梦,且不说我现在是一朝之臣,就算我真是女儿身,也不可能嫁给你这满脸胡须的野人!”
此处又无别人,萧何也省了那套虚与委蛇的客套。
她对达朵其人本身是有几分佩服,却仅限于置身事外,冷眼旁观之时,对他能隐忍多年,多番谋划重得大位,而后与大殷言和这段历程是有些欣赏,也承认他确有王者之气。
但私下与之相处,不幸被他识破身份,又遭他言语调戏,她如何还能忍得?
就算他是真英雄,视女子为工具,也不可能入得了她的眼。
顶多日后若她有机会记录此人在史册的话,会不偏不倚地替他多写几笔,让他千秋万载之后也算是留名于世过。
被萧何嘲笑他最引以为傲的胡子,达朵伸手摸了一把这蓄了大半载的络腮胡,不禁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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