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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那保养得宜,正假笑着的脸上,竟有了一丝虚伪的裂痕。
昭云只好答道:“从相貌上来说,西兀来使自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
可是我和他仅有过几面之缘,谈不上好与坏。”
常德心中不觉有几分惊讶,那天以她不是以对方的名义,跟他们俩各发了相约杏林一见的帖子吗,怎么现在昭云又只说与他仅有几面之缘?可是伺候在驿馆的人明明说他那天孤身前来了。
难道他们竟没有见面?那和他见面的又是何人?
“不知母后在想何事?竟想的如此出神。”
看着常德满是疑惑的样子,昭云暗自冷笑。
她应该万万想不到,前去赴约的竟会是她的亲生女儿——安芷公主。
常德回过神来,尴尬地假笑着:“你看母后年纪大了,连注意力都容易分散了呢。”
“母后真的是说笑了呢,母后年轻的很,外人看着倒像是昭云的姐姐呢。”
昭云勾勾唇,面笑心不笑地说。
“瞧你这孩子,小嘴像抹了蜜似的,真会哄母后开心。”
常德笑容这下变得真实了许多,没过多久却又蹙着细长的柳叶眉,叹道。
“可是岁月不饶人啊。
每每我梳妆的时候,在镜中就会在头顶又发现几根银丝。”
常德隔着茶几拉过昭云一只手,语重心长道。
“云贵妃生下你后就走了,真是可怜的孩子。
你是母后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里你和安芷就是一样的。
而作为母亲,想的就是女儿能嫁个好夫婿,与之相濡以沫,子嗣延绵。
我想,在天上的云贵妃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语罢,还拿出帕子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昭云一直在旁,冷眼看着常德皇太后演戏。
呵,估计她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呢。
昭云很自然地将手从她手中抽出,暗暗地在衣裳上蹭了又蹭。
刚刚,她握住她的手时,昭云觉得仿佛有一条毒蛇缠绕上了她,顿时就直起鸡皮疙瘩。
而她,竟然还敢在她面前提她的亲生母亲。
如果她不知事情经过的话,就如同前世的她,肯定会被这看似发自肺腑的一番话所感动,还会觉得她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
可是,今日的她,已知晓所有的来龙去脉。
一切虚情假意在她面前,就只有一层纱纸糊着,轻轻一捅便能捅开,露出里面所有的真相。
就看她想不想捅破罢了。
不过,她似乎觉得,陪她演戏似乎要比捅破有意思的多。
于是,她也生生挤出了几滴泪水道:“真的是让您担忧了呢。”
说完,也掏出帕子点了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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