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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文靖追思,满心满情,只是痛悔,尽是痛悔:“那时我要么接受蓝萤,她性子向来刚烈,下的蛊毒,除此之外,别无解法。
我心灰意冷,只想去看看思璇,便自即可死了,也再无甚遗憾。
我走到她院门外,却被我见到她无声垂泪的模样。
我那时、我那时当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我想道,以楼心月宁他负天下人不叫人负他的性子,若我和思璇……他必定再容不得思璇留在此处。
而思璇贞烈,若她当真肯救我,只怕便会跟着我走也说不定。
这般想,我心中竟有一丝快意,若她选择不救我,那我即使死,也算明明白白……”
声音哽住,半晌他喃喃道,“后来我便那般进去了,我毕生唯一想赌一次,没想到却输掉思璇的下半生……”
楼心镜明听得感伤,心中却笃定,叹道:“思璇的性子,怎会不救你。
她那人,从来都是那么傻。”
“没错,她最终选择救了我。”
洛文靖颔首道,“我醒来之后,只当一切从此该是有所不同,思璇却告诉给我知,她救我,不是因为我是我,而只是把我当作一个中毒快要死掉的人。
她有自己的家庭,而我也已经有了妻子和儿子,只盼我莫要多想。”
“我如当头棒喝,这才记起自己已有妻子的事实。
却仍然不肯死心,追问她是不是当真对我半分念想也没有。
她说她们一族的人,信仰的并非身体的忠贞,而且心和灵魂的抉择。
她之所以能够平静救我,未来也绝不会做任何啥事和自暴自弃的想法,是因为她的心始终坚定如一的爱着她的丈夫,绝不会有所改变。
而她明知经过此事楼心月与她之间更无甚希望,却还是决然坚定的拒绝了我,希望我仍是她的一个好朋友,好兄弟。”
“我这才知道自己做错,心冷之余,只盼看到她平安无事,从此便离开。
我再苗地呆了许久,见楼心月并未做任何打算,只当他对思璇多少还有一些情分,便放心离开……”
双目垂泪,洛文靖恨道,“当日我一念之差,却隔了二十年,才知道自己做得有多错,是我害了思璇,是我害了她!”
“大概大半年之后,我收到思璇来信,赶来苗疆,受她嘱托带走烟然,这便是我与她一生最后一次相见。”
楼心镜明看着他,这时心内也不知对他究竟是怜是怪,半晌叹道:“只恨你错估大哥对思璇的感情。
他若当真不爱思璇,以思璇为他的付出,当日必定会放她走。
但中间偏偏还夹了一个剑心,大哥也绝不会从此便原谅思璇。
这是他一生唯一逃避的一件事。
你们两个男人的逃避,却是思璇终其下半生的劫。”
洛文靖如何不知,只有双肩抽动得更厉害。
半晌楼心镜明轻声问道:“那蓝萤呢?她去了何处?”
洛文靖答道:“她原本与思璇是好朋友,经此一事,终于也心灰意冷,内疚之余,跟我和思璇道别之后,便离开了。
想来一直隐居在苗地,如今是生是死,却也无从知晓。”
总觉此事有些不对劲,楼心镜明却也理不出头绪,只是叹道:“我与蓝姑娘也有过几面之缘,对她印象极为深刻,总是难以相信,她会是这般性情。”
两人一个伤感一个沉思,谁还会注意外面的情形?
扶雪珞拉着萧冷儿尽量无声无息退出去,待到门外,两人对视半晌,都是同时吸一口冷气。
扶雪珞叹道:“问心的母亲,委实是奇女子,难怪竟会生出个问心,让你……”
下半句却不再说下去。
无心理会他话中之意,萧冷儿静静道:“我们要找的人,只怕要多出一个。”
扶雪珞目光一闪:“蓝萤?”
“正是她。”
萧冷儿颔首,深思道,“楼心镜明最后一句话倒提醒了我,只怕有些事,当可找她问上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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