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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桑楚一时看得呆住,不知不觉便当真与她交起手来。
半晌听得萧冷儿叫一声“哎哟”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由满头冷汗,暗叫不好。
果然萧冷儿立时便停下手来,指了他恨恨道:“该死的绣花枕头,你、你……”
庚桑楚连忙哈着腰陪着笑脸。
却不等他说话,萧冷儿已然“哇”
的一声大哭起来。
庚桑楚这才当真是又慌又乱,连忙给她擦眼泪,又是弯腰又是作揖:“好冷儿,好冷儿,我错了,你打我吧,我这次真的不还手了,你别哭了,你一哭我……”
好说说了一箩筐,萧冷儿却只如不闻,仍旧自己哭自己的。
庚桑楚连连叹气,心中无奈之极。
半晌萧冷儿倒也哭得累了,收了口,哽咽道:“你欺负我。”
“对,我欺负你。”
庚桑楚有气无力,想道,自己怕是一生头一回对人这般低声下气。
左手几乎落在他鼻子上,萧冷儿继续指控:“你犯我中原,让我中原的门派当了叛徒。
最可恨的是,你要下马威,让帮中人都对你心服口服,我明知这是陷阱,却还是助纣为虐帮了你。”
庚桑楚很想说他又没有逼她,但这当口他若说了这话,怕是已经不止把她惹哭这么简单。
无不奈何想到,怪不得连孔老夫子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但是这也不能全怪我。”
萧冷儿似在自言自语道,“就算我那时能忍住不出声,展扬,原镜湄,也都会跟你唱双簧。
总之你想要做的事,哪有做不成的道理。
其实我最怕的就是这个,你这么聪明,如今楼心圣界的人一股股进入中原,我们看在眼里,却无能无力,我真怕雪珞如今还不是你的对手。”
“而且他们真的很可怜,一辈子浑浑噩噩,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现在被你们利用,被中原的人嫌弃,还浑然不自知。
我当真宁愿他们能过几天好日子,就算、就算是跟着你们也好,活了一辈子,总算对自己有个交代。
庚桑楚,问心殿下,你得偿所愿,控制了四川境内从南到北的主线,若是可以,请你对他们也稍微仁慈一点。
说到底,他们并不是甚真正杀人放火、大奸大恶之人。”
叹一口气,庚桑楚没奈何道:“你总是这般心软,我也不知好是不好。”
“我相信人性而已。”
萧冷儿道,“没有任何人有权力随意剥夺旁人的性命。
纵然自古无论正邪都有牺牲少数来成全多数的说话。
但多多少少,总归都是活生生性命,为何非要要求那少数的牺牲?想来你也不会理解我的说法,你我之间,这方面向来甚多分歧。”
考虑片刻,庚桑楚笑道:“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不过如你先前所言,各人都有各人所处环境,所以我大概只能说,这道理适合你,却未必适合我。
不过冷儿的胸襟和对人对事态度,我向来是佩服的。”
萧冷儿摇头笑叹道:“我便是受这态度局限,看事情总也不够长远,这方面却是大大不如你,我心里清楚得很,你是天生的领导者,而我,兼济不了天下,唯有能救一个是一个。”
庚桑楚摇扇笑道:“有自知之明,也是个不错的优点。”
两人对视,双双失笑。
原镜湄早已在一旁站了半晌,此刻走过来轻哼道:“算你有些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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