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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洒在他身上,便如贬入凡间的谪仙,惊人地、要命地俊美。
他当然是谪仙,可不是贬下来的。
水鳞儿迎上去,关切道:“龙公子,一大早你怎么出去了?身上好像也湿了?”
惊澈身中寒毒,昨晚睡到三更,趁着夜深人静,悄然飘到飞来峰的一处山崖,径自用功疗伤,直到天明才归。
早晨雾气朦朦,他身上被露水打湿,见水鳞儿询问,也不回应,只眉心一蹙,心道:“她身上并无半分妖异,的确不是妖族,也非鬼怪,对我应当没有歹意,只是为何她总能靠近我,不受我的仙障所阻?”
水鳞儿追上两步,递上药汤道:“龙公子,这是我爷爷要我给你喝的药汤,他说你要喝一百天才能痊愈。”
惊澈乍然止步,微微侧过半张脸,冷冷道:“你爷爷究竟是什么人?”
水鳞儿陡然见他脸色不善,心中一颤,怯怯道:“我爷爷就是我爷爷。”
她的话一百个真诚,可惊澈听着,就是个陷入死角的问题,他瞥了水鳞儿一眼,眸光也彷如浸上了寒毒,瞧得水鳞儿直直打了个哆嗦。
惊澈道:“不要再跟我说话,除非你想好了你爷爷是谁,你是谁,你有什么事情要求我!”
语气之冰冷,也一发染上了寒毒,再不瞧她,向房中走去。
水鳞儿急急道:“等等,龙公子,这药你还是喝了吧!”
惊澈头也不回道:“恐怕下了毒,你还是自己喝吧!”
水鳞儿还要再追,突然头上一阵风掠过,一个声音道:“我来试试有没有毒!”
手上一空,药碗已经不见了,扭头四下寻找,院中四人合抱的大槐树下,鸿忘大仙倚在精雕细刻的白玉长桌上,翘着二郎腿,一口气咕嘟嘟将那碗药汤喝下,摇头咂舌道:“难喝!
难喝!
这是什么腥味?海里有什么灵兽来着?”
水鳞儿不知为何,心中只感到难过至极,也不理鸿忘大仙,转身往自己房中去。
鸿忘大仙追过来问道:“小娃娃,你这是什么药?为什么要给那个男娃娃喝?”
水鳞儿虽然不悦,还是温良有礼道:“鸿忘公子早,什么药我也不知道,是我爷爷叫我给他喝的。”
鸿忘大仙笑道:“你爷爷是不是瞧上那个花架子男娃娃啦?要把你许配给他?”
水鳞儿脸色大红,羞道:“鸿忘公子,你不要乱说!”
鸿忘大仙哈哈大笑,末了压低声音道:“小娃娃,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那些法术?又学全了八百套北冥剑法的?”
问了又赶忙摇头道:“我告诉你,我不会,一点儿都不会,你不要出去乱说啊!”
水鳞儿恭谨道:“鸿忘公子,你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的亲传弟子,凡界就属你法力最强,法术最好,你会许多法术,那是当然的事,又做什么怕人知道?”
鸿忘大仙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才低声道:“你个傻娃娃,要是我那些徒子徒孙都知道了,个个都来跟我学,我岂不是吃亏?”
水鳞儿诧异道:“他们是你的徒子徒孙,你有好法术,教教他们,那是理所应当,你又不会少了块肉,怎么会吃亏?”
鸿忘大仙摆手道:“跟你这个小娃娃说不通,你傻我不傻,我的法术不是那么容易学到的,要教给谁,总得也得点好处,至少跟我交换,也教我一个法术才对,不然我光教别人,自己没得学,过上几千几万年,我不是就成了法术最差的,出去要任人欺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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