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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浅并没有给他讲过太多自己的事情,可是霍庭初却总能知道她很多。
就像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又或者,她有着怎么样的心理障碍。
一切的一切,霍庭初从来没有明确知晓的途径,却都了然于胸,
他给黎浅这张名片,其实是作为分手礼物的,那一瞬间黎浅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他们在一起一年多,公然出双入对,他漠视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对她呵护备至,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和谐极了。
可是私下里,只有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却总是略尴尬。
黎浅不习惯他的触碰,哪怕是拥抱,她也是有些僵硬的。
霍庭初从来没有问过什么,也没有逼过她什么,就那样不咸不淡地过了一年多,到底还是分了手。
他纵使再清心寡欲,到底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的选,当然宁愿选一个正常的女人。
于是分手那天,黎浅收到了这张名片,霍庭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名片上的人是他的好友,绝对信得过。
那时候,黎浅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把这张名片翻出来,并且真的会去找这个宋静仪。
她到达宋静仪的办公室时,天已经黑透了,整座大厦空空荡荡的,大约只有她要去的那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见到年约四十,温和从容的宋静仪时,黎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这么晚了才来,让您也没办法下班休息。”
“没关系。”
宋静仪很是温柔,“下班后我大把时间,反倒是上班的时候没多少时间。”
黎浅听了,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
宋静仪带着她走进办公室,柔声笑道:“不用太在意,也不用有压力,我不打算做病历,也没打算录音。
我们随便聊聊,就当是寻常的聊天就好。”
这一聊就聊到了晚上十点过。
但黎浅其实并没有过多坦承自己的内心,只不过在宋静仪的循循善诱下,将过去发生的事情简单陈述了一遍。
明明讲述的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可是她却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不带任何主观情绪地陈述,宋静仪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喜怒哀乐。
“你还这么年轻,那时候年纪更小,就要承受这么多事,很辛苦吧?”
宋静仪问。
黎浅半躺在她的治疗椅上,很放松地笑了笑,“也还好,就是觉得有些懵,事情一件接一件地来,突然之间周围的人好像全都变了样……起初有些不适应,后来就渐渐习惯了。”
宋静仪听着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你来找我,但我觉得其实你心态很好,过去的事情你看得挺开的。”
“不然呢?”
黎浅笑着反问了一句,“日子总归还要过下去,死抱着过去不放有什么意思?”
宋静仪又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才又道:“所以,后来报刊杂志常常报道的那些负面消息的时候,为什么不试图将自己的形象扭转过来呢?”
黎浅听了,安静片刻,才缓缓开口:“在这世界上,那些人怎么看你,根本不在于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或者说什么样的话。
重要的是在他们眼里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他们眼里你是个放荡的私生女,所以你跟任何一个男人见面都是在幽会,说话都是在勾搭,笑一笑也肯定是因为你们有一腿。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事情无可辩驳,是因为辩驳也没有意义。”
宋静仪认真地听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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