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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嘉点头:“是,现在的社会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就算还存在一些不公平的现象,也不会有谁敢说自己是皇帝。”
顿了顿,他想起一句话,这样解释子婴应该会明白:“陈胜曾经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但如今,已经没有王侯将相,只要你肯努力,任何人都有机会获得成功。”
奚嘉不会说古文,他也不知道这段话子婴听明白了没有。
总之他说完之后,子婴便痴怔地看着他,许久以后,忽然转过头,看向结界外那些匆匆碌碌的人。
影视城里,游客们四处拍照,工作人员忙碌不已。
但在他们的身后,没有人拿着鞭子,责骂着他们必须去做什么事,也没有谁能够悠闲地享受休息,看他人忙碌。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导演、演员,谁都不会停下来。
正巧,那个发生了两次意外事故的剧组里,导演正在怒骂道具组的工作人员。
子婴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住,慢慢地多了一丝希翼,仿佛终于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世界。
但就在下一刻,道具组的负责人气得一甩衣服,骂道:“老子不干了!
你懂什么,就知道逼逼,我们做的道具根本没有问题,两次都没有问题!
他妈的谁知道是怎么会断的,天花板掉下来我也不想,但你除了逼逼还会干什么?不干了,你去找别人,滚!”
刚才还骂骂咧咧、仿佛主子的导演一下子懵了,看着那个道具组负责人气冲冲地离开剧组。
子婴眼中最后的希望也彻底湮灭。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已经彻底实现。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贵人和贱民,他们或许有社会地位上的差别,有工作从属的上下关系,但是谁也不能主宰谁的命运,决定他人的生死。
子婴不知道该说什么,叶镜之的这道结界将他与外界分离,被困在其中。
可一堵看不见的墙其实早在他逃出秦始皇陵的时候,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游走在这个世界里,却又从未融入这个世界。
此生也不可能融入。
子婴的眼睛有些发红,他忽然转身,抬剑劈下。
叶镜之刚要上前阻拦,却见那把剑轻而易举地劈开了无相青黎布下的结界,子婴一步跨出,便消失在了奚嘉和叶镜之的面前。
无相青黎不停地震动着,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结界居然会被人这么轻松地劈开一个口子,它又气又恼,委屈地飞到奚嘉的手中求安慰。
叶镜之转首看向奚嘉,手指一抬,金色的三角结界轰然破散。
奚嘉捧着无相青黎,问道:“子婴手里的那把剑好像很厉害,叶大师,你认出那是什么剑了吗?我看到那把剑的剑身上写着两个篆体字,不过我不认识那两个字。”
叶镜之摇首:“我也不认识篆体。
但我有个朋友应该认识。”
说着,叶镜之打开手机,翻开微信,点开一个名字。
他用图片画出了刚才那两个篆体字的模样,请奚嘉辨认了一下。
奚嘉轻轻颔首:“对,就是这两个字,是这个图形。”
叶镜之将图片发送过去。
奚嘉看着叶镜之微信上的名字:“……度量衡?!”
叶镜之道:“他是天工斋的大弟子,叫度量衡。”
奚嘉:“……”
沉默片刻,他忍不住问道:“虽然你的读音和我想的一样,但我有点想知道,这个度量衡……就是我想的那个度量衡的意思吗?”
叶镜之点点头:“是。
他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但因为小时候总是在法宝的细微尺寸上出错,搞错度量衡,自此他的师父便给他换了个道号,名为度量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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