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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梵理顺被他弄乱的发,露出她白皙的脸,眼神哧裸而危险,“告我什么?”
安以然气极,咬着唇不说话,就那么瞪着他。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是把愤怒发挥到极致,可半点用处也收到。
沈祭梵噙着笑,看似温和无害的脸眼神却狠得叫人害怕,安以然不明白一个人的脸上竟然会出现这么极端矛盾的情绪。
“沈祭梵,你那么厉害,那么有权利,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我没有得罪你,也跟你不熟,你能不能以后别这样?”
沈祭梵噙着笑问:“别哪样?”
安以然很无力,“别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烦你了沈祭梵。”
“可如果偶然遇到呢?你要知道,这世上有时候就有那么巧的东西。
你也说了,我那么有权利一人,总不能在偶然遇到你的时候为了不出现在你面前让我绕道走吧?”
沈祭梵压着火缓缓跟她讲理。
安以然一声叹气,“要那样当做不认识就好啦。”
沈祭梵绷紧脸,眉弓旁的青筋突突跳了几下,压下喷薄而出的怒气,压低声音说,“然然,我们有过这么亲密的关系,你想当什么都没发生?”
“沈祭梵,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你身边的人都那么厉害,我连站你身边都够不上份儿。
难道你没发现我跟你差了太远吗?我们要做朋友是不可能的,普通朋友都不行。”
安以然严肃的摆明态度。
沈祭梵目光幽幽转暗,松开她身。
安以然安静往后移,到安全距离后才说:“沈祭梵,我没想讨厌你,所以以后我们别见了。”
他不出声,眸色暗沉,思忖片刻起身离开,只留下几句毫无温度的话在屋里传播:“好好睡一觉,明天送你回学校。”
安以然咬着唇看向沈祭梵离开的背影,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不过沈祭梵的背影让她起了小小愧疚。
不会是她的话太重,他生气了吧?这人应该没这么脆弱才是。
安以然探出头去看他,最后泄气的坐下,仰头倒床上乱七八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不安和愧疚,最后竟然睡着了。
沈祭梵再次出来时已经午夜,看倒在床上睡着的女孩,衣服都没脱,被子也没盖,脸被散落的头发挡住大半只透出些许白里透红的肌肤。
沈祭梵走过去,几若无声的把她外套脱了,然后塞进被子里。
沈祭梵在她身边躺下,安以然自然而然的往这团热源贴去。
她的话倒不是让沈祭梵意识到自己过分了,而是敲醒了他。
他是突然那一刻意识到对这女人的不同,因为她给他的感觉特别所以他上心了几分。
可下意识的在意早已经超出他认可的范围,过度了。
为什么?
不过是因为特别,不讨厌,恰好符合他的口味,就这么在意了?
第一次见面他虽无心,她却悄无声息的给他留下了印象,以至于在媚色见到她时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即便那次有过亲密接触后,甚至还被她砸破了头,他除了对她刮目相看外他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是的,他能肯定,在那晚之后他还没有任何想法。
是什么时候对她起了势在必得的心思?这种脱离他预料和掌控的感觉很不好,他绝不容许任何事超出自己的掌控。
沈祭梵一点一点的回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将自己完全剖析。
只有将自己完全剖析,才会战胜自己。
他很清楚,一个强大的人,战胜别人并不难,难的是战胜自己。
再次意外相遇,是了,孙烙的出现让他想起她是谁。
或许是她和孙烙两人相处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眼,所以才会以迅雷之势在安家工程上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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