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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后,于连找到了借口。
实际上第一天他就应用这借口。
这借口是一种无聊的毁谤。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让输理的人无话可说就行了。
他故意吞吞吐吐地对神甫说,他拒绝爱丽莎有一个不便解释的理由,说出来会损害一个第三者。
这分明是在说爱丽莎品行不端啊。
谢朗神甫发现于连的言谈中有一种世俗的火焰在燃烧,这与一个年轻教士心中的火焰不可同日而语。
他再次向他说:“我的朋友,与其做一个没有信仰的教士,不如做一个令人尊敬的、有教养的绅士。
我劝你按我的话行事吧。”
对于新的忠告,于连巧妙应答,他使用了狂热的神学院学生能够运用的种种辞令。
但是他的口气和他眼睛里掩藏不住的热情,使谢朗神甫感到战栗。
我们完全没必要为于连预言前途凶险。
在他这样小的年纪,能够编造出一通假道学的伪善的说法,已经相当出色了。
至于他讲话的口气和举止,因为一向和农民生活的原因,当然派头不足。
不过日后,只要有机会接近那些大人先生们,他的谈吐风度博得人们的称赏是指日可待的。
德·瑞纳夫人很不明白,女仆爱丽莎最近继承了一笔财产,但她没有因此而快乐。
她见到她时常去本堂神甫家里,回来时总是眼中含泪。
有一天,爱丽莎终于向她说起她的婚姻大事。
德·瑞纳夫人相信自己得病了,一种寒热病使她无法入眠。
只有于连和女仆在眼前时,她才觉得自己仍存活在世间。
她日夜想着他们二人婚后的幸福生活。
这个小小的家庭,生活清贫,因为主人全靠五十金路易的收入生活。
然而这种清贫在她心中焕发出迷人的色彩。
于连完全可以在朴野作一名律师,那儿离维里埃也就两三里地,她还有机会见到他。
德·瑞纳夫人确信自己要疯了,她曾这么对丈夫说,结果她真地病倒在床。
当夜,女仆在服侍她,她发现女仆又在哭泣。
那一刻,她对女仆厌恶到了尽头,随即将她痛骂一顿,但是立刻她又请求爱丽莎原谅她。
爱丽莎哭得更厉害了,她说假如女主人答允,她愿意将她的不幸倾吐出来。
“说吧。”
德·瑞纳夫人答道。
“唉,夫人,他拒绝了我。
一定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他也就轻信了。”
“谁拒绝了你?”
德·瑞纳夫人喘着气问。
“除了于连还会有谁?夫人。”
女仆说着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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