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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姐望着他的背影从幼童长到少年,再到有些佝偻的中年。
她心里偶有感叹,为何要让一个小孩子忍受如此苦楚。
这要是自己的孩子,该是多好呢,她会把他捧在手心里,日日有热饭,有床睡。
她若是凡人,捡孩子带回家养不是难事。
可她已为仙者,不可改了凡人的人生轨迹。
吴洪深的父母只给了他一个姓氏,便穷的把孩子丢弃了——吴狗剩,吴狗剩,沿街的乞丐们本是这么称呼他的,“洪深”
二字,是刘大姐为他添上的名字。
是我送你来这世间,却也无力为你度过苦楚。
想到这里,刘大姐苦苦一笑,不得不擦干泪,掐了掐他的脸颊,“好啦,各有各命,你呀,就是一个傻孩子,干什么都不成....也是你的命不成啊。”
纵然你长成如此邪恶的嘴脸,却还是我曾为你擦过泪的那个孩子。
刘大姐幻化出一碗热茶,递到了吴洪深跟前,那吴洪深好像能够会意一般,见此麻溜地爬起来,盘腿坐起,恭恭敬敬作揖,接过茶碗,吹吹热气,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刘大姐,仰天大笑后一饮而尽,看向刘大姐的一双泪眼,似有感激一般,微微颔首。
人生艰难,是我作恶多端。
也要谢谢你,曾偷偷给我的包子与糖果呀!
娘诶,我早把你当做了我的娘诶!
吴洪深流下一行泪,不知那神志可否有几分清明?
他笑了好一会,仿佛在笑,自己的人生真是个笑话。
刘大姐的手掌摊在吴洪深跟前,让那藏在凡人瞳中的三魂七魄涌入她的手心。
他很快闭上了眼睛,笑着,低下了头,气息也就随之散了。
他的残魂在刘大姐的手里化作莹珠,她用力一握,眼角的泪滑落,便亲眼看着吴洪深的灵魂如烟消散了。
我送出过无数的孩童,也该有一次,是我由我来收走他们的亡魂。
自此后,世间再无吴洪深,敢毁灭神仙根骨,自然要烟消云散。
......
空无一人的主街上,安静的只有风声,有人趴窗看着这一幕,目睹了一切后,皆是摇摇头,唏嘘不已,不敢言语。
吴家的事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有人窥探到白天有司战部的士兵乔庄出行寻找刘大姐,曾有老汉随口问,“这是咋了,有大事?”
那士兵鼻孔出气,冷哼道,“孽畜将死,仙凡让路。”
吴洪深,若是知道如此结局,你可还会做出那丧尽天良的孽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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