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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阳王朝北部,金佛关。
初秋的天空万里无云,蔚蓝的像毫无瑕疵的水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秋麦成熟的沁甜气息。
一望无际的金黄麦田的诱惑力无与伦比。
赤那思族君王——勃日帖。
赤那思端坐在高大骏健的马背上,鼻翼轻轻张动着,贪婪地将秋麦的香甜气息收拢进腹腔。
身着未经硝制的狼皮甲,一根根狼毫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他黝黑的面容平静坦然,碧蓝色的眼睛迷离空旷,像最纯净的天空。
这让他威严的样子倒有几分游吟诗人的感觉。
“这就是南方的沃土啊!
麦子长得比秋草还高!”
君王将斑白的长发拢到脑后,任其随风飘荡。
他挥挥手,道:“传我令,所有武士三人一排,沿单路行军,不得肆意纵马践踏麦田。
违令者斩。”
“是”
。
一名黑甲武士纵马回撤,像后方大部队奔去。
“父王,儿子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麦子!”
一名脸庞红润,同样穿着狼皮甲的少年武士兴奋地说:“比咱们草原上的燕麦还要高很多!”
“苏日勒和克,我的儿子!
我这也是第二次走出草原来到这里!
上一次来时,还是三十年前我是王子时候,我的父亲带着我,就像现在我带着你一样。
荒和山脉把极北草原与南域分割开,一道山岭的南北就是乐园与地狱的差距啊。”
君王的眼睛像饱足的狼一样微微眯起,笑着说道。
“父王,儿子不明白,这里的麦子这么多,可以磨成多少面粉啊,这里的土壤肯定很肥沃。
为什么我们不能将牛羊赶到这里来放牧?儿子在夏天大旱中看到很多牛羊还有牧民都渴死了,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放牧?”
苏日勒和克用牛皮靴踢了踢马腹,让自己的马与父亲的马齐头并进。
他们身后还有一百多名鳞甲铮铮的武士。
铁甲下的面容冷酷沉着,眼睛闪着比马鞍旁的斩马刀还要雪亮的光。
“呵呵,我的儿子。
荒和山脉以南是一个叫梦阳的地方,那里的皇帝可是很小气的。
他们的皇帝都狡猾得像狐狸,那里愿意把这么肥沃的土地交给我们放牧。
南方人都贪婪狡猾,你看,这里的麦子都是今第三季了,他们连土地都要这样榨取,不给一点歇气的时间,更何况咱们这些被叫做蛮子的草原人?每年从南方来的商人也是如此,从我们的草原上搜刮皮毛黄金,开价时狮子大开口,交易时眼尖得像天上的隼,生怕不能得到更多的财富。
贪婪的南方人那里会给我们这些蛮族人活命的机会?”
君王的语气渐冷,他想起小时候食物不够吃时,自己母亲被饿死的惨状。
他贵为赤那思族的君王,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领袖,并不像南方的贵族高高在上,光鲜艳丽。
抛开君王这个头衔,就是一个普通的牧民,看到族人挨饿受苦,他也不好受。
“那我们这一次征战是不是要打下这片土地?强迫梦阳把这一片土地划给我们赤那思?”
苏日勒和克握紧马缰绳,像小狼一样狠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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