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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夫是孟府常请的大夫,孟老太太对他的医术极是相信,听他说会有性命之忧,心中大急,“唐大夫,我儿真有性命之忧?”
唐大夫叹了口气,“我去开个方子,能不能好,看他的运气吧。
此次就算是好了,以后他也动不得气,若再动气,恐怕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钟氏垂泪道“我家老爷素日最是脾气好的,谁知道今日竟然……,唉,只盼他没事便好,不然,这一大家人该靠谁呢。”
悠然在旁暗喜,今天钟氏这么上道,这话说的孟老太太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该是吓着了,想是能消停一阵子吧,好歹先让悦然顺顺利利出嫁啊。
悠然陪笑道“唐大夫这医术是没的说,既然唐大夫肯开方子,那就是有救了,多谢唐大夫!
笔墨在外厢已准备好,就请唐大夫出去开方子吧。”
唐大夫横了悠然一眼,辞了老太太和钟氏,出去外厢开药方去了。
好在药方上的药物家里都备的有,煎好了药,喂孟赉喝下,等到孟赉悠悠醒转,众人才放下心来,见孟赉只呆愣愣的望着老太太,又觉尴尬,都辞了出来,只留孟老太太和孟赉母子二人。
钟氏实在舍不得走,被悦然硬拉着,方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孟老太太对着孟赉垂泪,“我的儿,你吓死为娘了。”
孟赉嘶声道“儿子不孝,真想一死赎罪……”
孟老太太忙伸手按住孟赉的嘴不让他往下说,柔声道“我的儿,只要你好好的,娘什么都不求了。”
孟赉感动的要掉泪,哽咽道“就知道娘疼我。”
孟老太太把孟赉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母子两个就此和好。
等到孟正宣和孟正宪一前一后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孟赉已是脸色如常,笑道“爹没事,倒累得你们哥儿俩大半夜的跑一趟。”
孟正宣和孟正宪红了眼圈,“昏倒了还说没事?”
“真没事。”
孟赉笑着说,“咱们先回吧,老太太也该早些歇息了。”
孟老太太忙道“这时候还回什么,就在娘这儿歇了吧?”
孟赉摇头,“天不亮就要上衙门,没的吵着老太太睡不好。”
孟老太太嗔道“还上什么衙门,好好歇一日再说。”
孟赉苦笑,“倒是想,如何能够?”
悠然端着个玛瑙托盘进来,托盘上一碗香气扑鼻的鸡汤,“爹先喝了鸡汤。”
孟赉端起鸡汤喝了一口,赞道“好香,还是我悠儿最乖巧。”
悠然一边笑咪咪的看着孟赉喝鸡汤,一边说道“爹连晚饭也没吃上,明儿一大早又要上衙门,真辛苦啊。”
孟正宪皱眉道“爹怎么连晚饭也没吃上?”
孟老太太脸红一阵白一阵,半晌,说了一句“明儿歇一日,不上衙门了。”
悠然笑道“老太太不知道,光禄寺向来是个肥缺,多少人虎视眈眈呢。
两位光禄寺少卿,一位是郡主之子,一位是长公主之孙,来头都不小,不管公事私事,爹但凡有一点不是,怕都会被人抓住不放。
如今才到新衙门,正是立信立威的时候,歇不得呢。
像爹这样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的事又让他操心,衙门又一刻不敢松懈,真是不容易啊。”
孟老太太对朝政时局向来也不懂,听悠然说过不由一愣,心里也觉得自己这个二儿子,为难的地方也真是不少。
孟赉斥道“胡说些什么!
你说这个不是让老太太操心吗?”
悠然规规矩矩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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